了!”高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在亲兵的护卫下沿着城墙奔跑,试图稳定军心,“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混乱,哆哆嗦嗦的新兵。
乡勇中的弓箭手本就技艺生疏,在极度恐惧下,更是手忙脚乱,射出的箭矢软绵无力,稀稀落落,大部分甚至没能飞到闯军阵前就无力地坠落了。而闯军前锋,几乎毫发无伤地冲到了离城墙仅一百步的距离。
“火炮,火炮呢?我们的炮怎么不打?”高第急得跳脚,这才想起,自己麾下这些乡勇,几乎没人会操作那些复杂沉重的火炮,城头上几门可怜的小炮,如同哑火的铁疙瘩,无人问津。
刘宗敏在阵后看得分明,脸上露出凉凉的笑意:“哼,一帮乌合之众!传令,火器营,给老子抵近了轰,把所有能打响的家伙,全给老子用上,轰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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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亲卫立刻传信去了。
闯军的火器营迅速前出,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将数十门佛郎机、大将军炮、乃至虎蹲炮推到阵前,几乎是贴着守军弓箭的极限射程,开始了又一轮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狂暴轰击。
嗖——嘭。
嗖——轰隆。
这一次,距离更近,炮弹的落点更加集中。五六十枚大小不一的炮弹,如冰雹般砸向北翼城头。
咔嚓。一段垛口被实心弹直接削平,躲在后面的十几名乡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碎石和冲击波撕碎。
闯军也有为数不多的开花弹,平时因数量极少且故障率高,很少用,但此时,刘宗敏下令全部砸出去……轰!一枚开花弹在城楼门洞附近爆炸,灼热的气浪和破片将周围试图搬运守城器械的民夫和士兵掀翻一片,火光冲天而起,杀伤无数。
咚。沉重的石弹砸在城楼屋顶,瓦砾纷飞,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
这轮抵近炮击,成了压垮许多乡勇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惨叫声、哭喊声连片,再有无数被炮弹砸中后的残肢断臂纷飞,让城头彻底陷入了混乱。不少乡勇吓得丢掉武器,抱头鼠窜,任凭军官如何呵斥、鞭打,甚至砍杀,都无法阻止溃散的趋势。小范围的怯战迅速蔓延,许多垛口瞬间变得空无一人。
高第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然而,炮火的肆虐仅仅是开场。刘芳亮麾下,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型床弩营,立刻也被推了上来。这些需要数人甚至十数人操作的庞然大物,如同蛰伏的巨兽,顿时发出致命的咆哮。
绷——嗖。
绷——嗖嗖嗖。
碗口粗、长达四尺有余的特制巨弩,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死神的标枪,狠狠地射向城头。它们的目标不单单是士兵,还有北翼城城墙上的防御工事。
轰隆。一具由沙袋和木料垒砌的临时掩体,瞬间被巨弩直接洞穿、摧毁,后面的守军暴露无遗,血溅当场。
咔嚓。支撑箭楼的粗大木柱被巨弩射中,木屑飞溅,整个箭楼都剧烈摇晃起来。
更有甚者,巨弩直接命中拥挤在垛口后的守军人群,往往能像串糖葫芦一样,连续洞穿数人,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十几轮床弩的压制射击,将北翼城头本就脆弱的防御设施破坏得千疮百孔。紧接着,这些床弩还被换上了浸满火油的火箭。
蹭,蹭蹭。
一支支拖着熊熊火焰的巨箭,如流星般射向城楼,射向木质结构的防御设施。
瞬间,北翼城城头多处火起。木质的女墙、箭楼、甚至堆放的滚木,都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熏得守军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救火,快救火。”高第嗓子已经喊哑,亲自提起一桶水泼向火焰,但杯水车薪。守军本就混乱,救火行动更是杂乱无章,火势一时难以控制。
就在城头守军忙于应付炮火、弩箭和火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