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吴三桂、郭云龙、孙文焕三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多尔衮将这赤裸裸的“阳谋” 和盘托出时,他们依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精妙战术”?这分明是最冷酷、最无情的“驱虎吞狼”、“一石二鸟”之计。
让关宁军充当诱饵,充当炮灰,去正面硬撼李自成十余万杀红了眼的闯军主力,去承受最猛烈的攻击,去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满洲八旗,则躲在后面,养精蓄锐,最后时刻出来收割战场,捡取最大的胜利果实。
胜负的关键,竟然完全系于他关宁军能否在满洲主力出击前,顶住闯军的疯狂反扑,并成功“黏住”敌人。
这简直就是要用他吴三桂和数万关宁子弟的尸骨,来为满洲人铺就一条通往中原的康庄大道……
无耻,也够狡诈!
吴三桂等人,心里都门清,但却毫无还嘴的余地。
吴三桂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的感觉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的冰冷绝望!郭云龙和孙文焕也是脸色煞白,牙齿紧咬,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明日战场上,关宁儿郎在闯军人海中浴血拼杀,死伤枕籍,而满洲铁骑却在后方冷眼旁观,等待最佳时机的残酷景象。
然而,他们能拒绝吗?
不能!
绝对不可能!
如今,发已剃,誓已盟,血酒已饮!
他们,已无退路!
山海关内粮草将尽,火炮弹药全无,即使没有满洲兵,明日他们也要出城与李自成决一死战,结局同样是九死一生。
而现在,至少……至少多尔衮还承诺了最终会出手,还画了一个“平西王”、“裂土封疆” 的大饼!尽管这饼虚无缥缈,尽管这代价,很可能是关宁军弟兄全部的身家性命。
拒绝,现在就是死!
接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是用兄弟们的鲜血浇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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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皮革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仿佛要将那无尽的悲凉绝望强行压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决绝。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摄政王……深谋远虑,此计……末将以为,大妙!”
“末将……遵命,绝无二话。”
“明日拂晓,末将必亲率关宁全军,出城列阵,与闯贼决一死战,定当死死缠住贼军主力,待王爷天兵一出,里应外合,必叫那闯贼……片甲无存。”
吴三桂没有质疑,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与不满。
因为他吴三桂知道,那毫无意义,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既然已选择跪下,就要跪得彻底。既然已沦为棋子,就要体现出棋子的价值。
多尔衮仔细地看着吴三桂的脸,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不甘或怨恨。但吴三桂的脸上,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数息之后,多尔衮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这一次,是真正满意、放心的笑容。他亲自上前,扶起吴三桂,用力拍着他的臂甲,声音洪亮:
“好,平西王果然深明大义,勇毅过人。有平西王亲自出马,本王放心矣。”
“此战若胜,平西王和关宁军弟兄,当居首功,本王绝不吝啬王爵之封。”
空头支票,张口就来。
说完,多尔衮不再耽搁,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济济一堂的满洲王公、贝勒、将领,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带着铁血统帅的威严:
“阿济格,多铎,豪格!”
“末将在。”三人踏前一步,甲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