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关宁军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些辽东悍卒的个人战力和小范围配合能力,实在太强了。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近战中,往往一名关宁军老兵就能换掉三四个闯军士卒,这完全是用人命在堆。
“再调两百人上去,告诉他们,就算死光,也要给老子把缺口堵住。” 谷英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眼角微微抽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的外围,投向那支一直在沉默游弋的骑兵——张鼐的部队,心里暗暗叫苦,“张鼐……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就在谷英内心焦灼万分,关宁军在尸山血海中疯狂地向前推进之时——
战场外围,那支始终保持着沉默与冷静的狼骑,终于动了!
制将军张鼐,立马于土坡之上,冰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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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吴三桂的帅旗已深深地嵌入闯军阵型纵深,看到至少两万五千多关宁铁骑已完全陷入了与本军步兵的残酷肉搏,看到无数关宁军士兵已经下马步战,看到他们的战马或倒毙或散逸,看到他们的冲锋速度已经彻底消失,看到他们的阵型因为突进而拉长、变得散乱甚至有些脱节……
张鼐那一直紧抿的嘴唇,终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他缓缓地举起了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全军——突击!目标,关宁军后背,给老子——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寒意,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名将领耳中。
“呜呜呜——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骤然划破战场上空喧嚣的厮杀声,如死神的召唤一般,搅动着战场上每个人的心神。
“杀——” 一万五千名早已等得不耐烦、杀气盈胸的闯军精锐骑兵,如一群被解开了枷锁的饥饿猛虎,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在张鼐以及麾下各级将领的率领下,整个骑兵军团开始缓缓启动,然后迅速加速,冲击起来!
他们没有选择正面冲击关宁军的锋头,而是极其刁钻地绕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如一柄巨大的镰刀,朝着关宁军突入阵型的尾部和侧后方,狠狠地挥砍过去——目标直指那些正在与闯军步兵纠缠、阵型散乱、且大多已经失去马匹或下马步战的关宁军士卒。
“轰隆隆隆——” 万马奔腾的声音如滚雷般响起,大地剧烈地震颤起来。这支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此刻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们如一股毁灭性的黑色飓风,卷起漫天烟尘,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和杀气,扑向毫无防备的关宁军后背。
“不好,是张鼐的骑兵!他们从后面杀过来了。” 一名正在后方指挥伤员后撤的关宁军游击将军最先发现了异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但已经太晚了!
速度太快了!从号角响起,到闯军骑兵杀到眼前,不过是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噗嗤,咔嚓,啊——” 锋利的马刀借着战马狂奔的速度,轻易地划开了正与前方步兵厮杀的关宁军士卒的脖颈、后心,沉重的铁鞭、狼牙棒狠狠砸在那些来不及转身的关宁军头盔上,瞬间脑浆迸裂。
张鼐带领的铁骑兵士,长矛借助马力,轻易将敌人刺穿挑飞!
屠杀,这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失去了速度、失去了马匹、阵型散乱,而且还背对敌人的关宁军后卫部队,在这支速度提升到极致的闯军骑兵面前,脆弱得就是待宰的羔羊,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响成一片——
无数关宁军士卒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踩踏成了肉泥,或者被锋利的马刀削飞了头颅。
“后军遇袭,快转身,结阵,防御!” 后卫指挥官试图组织抵抗,但话音未落,一柄呼啸而至的马刀便斩飞了他的首级,鲜血从脖颈中冲天而起。
“大帅,大事不好,张鼐那厮从后面掩杀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