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就从坡上落下来摔死了。”
“两个娃儿喃倒是算争气,人家在镇上娶了媳妇,修起楼房住。”
“就是这个妈,没得人管的。”
“之前她娃儿修好房子要接她下去住,她弄死不肯去。”
“后头娃儿接了媳妇,也就不喊她下去住了。”
“吕红梅一个人在山上,就前头爬上坡去还要走几个钟头那坡上,一个人过了好多年。”
“人家能干,一个人种地,还喂了猪啊鸡啊那些。”
“三不五时就给她两个儿背鸡蛋啊、红苕包谷那些下山送起去。”
“结果她的儿媳妇嫌弃她,她的儿也不管她,还喊她不要去他们新房子惹事。”
“她娘家是山后头河对岸的,也是早就没的往来的,娘家也没人来给她撑腰。”
“后头她就没下去了,一个人在坡上,好久死的都没人晓得。”
“还是有回下暴雨,村干部些怕坡上被冲垮了,遭那个啥子......泥石流!”
“干部挨家挨户通知喊下山去镇上避灾。走她屋头去敲她门没人答应,隔着窗子拿手电筒照,才看到她在屋头地下趴起,身上肉都烂完了,干部才通知她娃儿来收尸的。”
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身上止不住地在发抖,我问她,红梅嬢嬢埋在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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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指着山坳上,“就他们老屋旁边地里,没修坟,只有她小儿子出钱给她立了个碑。你去看就看得到。”
我失魂落魄拖着瘸腿离开了。
山上的路很多年没人走了。
杂草几乎把路都挡完了。
我走得很慢,很艰难。
在走错好几次后,终于,在天黑透的时候,我看到了红梅嬢嬢的家。
还是那个砖房,脏了很多,黑了很多。
窗户都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在天上月色照耀下,漆黑绝望。
我借着月色摸索着走进了红梅嬢嬢家外面的地里。
这里也是杂草丛生。
在密不透风的杂草中,我看到了一个小土包。
土包前,有一块石刻的坟碑。
我抚摸着碑文。
很多字我不认识。
但我认识,我请疯子老师第一次教我写的字。
红梅。
就着夜色,我哭得不能自已。
我一边哭,一边伸手,把土包一圈的杂草都扯了出来,丢在一边。
又在旁边一个破盆里,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积蓄的雨水,撕了一段袖子,用水打湿后,给墓碑擦了又擦。
把墓碑上的泥巴、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和我走过这一路,已经皱巴巴的硬纸片。
把硬纸片捋平一点,从被打湿的地里,抠出一点稀泥,涂抹在纸片背后。
我摸索着碑上刻的字。
我摸过红梅嬢嬢的名字。
我摸到了碑的最下方,那里刻着“儿,张光东,张光国”。
那个“儿”字,我认识。
我把手里的硬纸片端端正正贴了上去,挡住了原本的碑文。
那里,现在写着的是,
“儿,孟富贵。”
我跪在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抬头,眼里泪水已经让我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我有好多好多委屈想说。
我有好多好多思念想说。
可最后,我只喊出了一个字。
“妈!”
............
天上,起风了。
云,慢慢遮住了月。
山上的一切都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
虫鸣也安静了。
仅仅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