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礼再度指向废墟中依然僵直的皇上,讥笑道,“另外,诸位可以看看,你们所知的皇上,可有什么神物什么本事能营造出如此场景,保护他在这样的火灾中也毫发无伤吗?”
看着沉默的众人,胡礼微微笑笑,“事实摆在眼前,那我再请问诸位,现在,可还觉得是我在造反吗?”
胡礼看着宁国公,“国公,我再问你一次,造反,是造谁的反?是沉冤已死被操作为傀儡的皇上?还是这个身份不明的妖后呢?”
胡礼起身,踏前一步,大喝,“你们,又是来为皇上报仇,还是拥护这妖后为皇的呢!”
陆大儒艰难发声,“我等当然是拥护正统,但是……这些……太过匪夷所思!更何况,若皇上已死,那妖后肚子里的,就是唯一的太子……这个……”
陈小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个,我来解释一下吧。”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陈小九拖着皇后贴身宫女的尸体缓缓走来。
陈小九把尸体扔在一边,朝胡礼点点头,“本宫进宫为妃时,皇上逼苗疆长老将唯一的子母蛊上供,以精血饲蛊后让皇后服下,所以,皇后得以怀上龙嗣。”
“这个,是诸位所知晓的‘真相’,是吧?”
三位族长微微点头。
陈小九摇摇头,淡然道,“诸位试想一下,苗疆长老日夜想着侵占中原,怎么可能真的上贡子母蛊?”
“那个所谓的子母蛊贡品,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真的子母蛊,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沈家重金买走。这也是为什么静妃可以从丽妃这里拿到子母蛊的原因。”
“更何况,皇后本就是幻影而已,又怎么可能吃下子母蛊怀孕。”
“所以,从始至终,你们所知的皇后怀有龙嗣一事,都是假的。”
陆大儒沉声道,“此话当真!?”
陈小九点点头,“苗疆圣女终身不得婚嫁,子母蛊本就是为苗疆圣女传承准备,以便延续圣女血脉。”
“每一代圣女服下子母蛊生下新一代圣女之后,会由新的圣女从前代圣女尸体上提炼出子母蛊继续沿用。”
“我这一代,正是因为长老作梗,为断绝圣女传承,才把子母蛊拿给沈家做了交易。”
“论对子母蛊的了解,世间有谁能比过我?”
三位族长对视一眼,良久,宁国公苦涩道,“那现在怎么办?皇上已死,妖后根本没有怀上龙嗣,满妃也死了,那……谁能继承大统?我宁家时至今日,族中儿郎,都是苟且偷生之流……”
“我没死啊……”胖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宁国公猛然抬头,“满妃!!你在哪里?你是在九天之上死不瞑目,在给我们传信吗?”
胡礼噗嗤笑了出来。
胡礼身旁,空气一阵扭曲,胖子肥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在他胸口,隐身符缓缓烧成了灰烬。
胖子抠抠后脑袋,“用定身符定住皇上后,听故事听入迷了,忘记解除隐身符了……”
宁国公快步上前,拉着胖子上下检查,“满妃,你真的没死?”
犹豫了下,宁国公试探着问,“你……真的是宁家皇族血脉?”
胡礼翻个白眼,“国公,你们俩面对面站着,一模一样的两个球,跟照镜子似的,这个还需要其他验证吗?”
宁国公摇摇头,伸手想抱住胖子,但两人肚子顶在一起,最终也就只能勉强拍拍胖子肩膀,“天不绝我!我宁家还有人在!哈哈哈哈……”
“真是一出好故事。枉费你们还是朝廷肱骨,居然相信这种鬼话!”
“真当朕死了?”
身后,传来皇上的声音。
众人齐齐望过去。
皇上肉山一般庞大的体型,缓缓站了起来,一脸讥讽看着眼前众人。
宁国公当即本能就要下跪,被胖子一把抓住强行拉起来。
顾丞相和陆大儒对视一眼,同时向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