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溪谷内,时间仿佛放缓了脚步,与谷外森林中激烈涌动的源初之息潮汐相比,此地的诸般基础律动交织成一曲平和舒缓的乐章。
在这精纯平和能量的滋养下,两人先前激战导致的源力震荡与心神消耗尽数扫空,状态甚至因经历了高强度的律动对抗而更显圆融通透。
分配完心光晶后,谷中气氛不再是最初的戒备与试探,也不再是方才调息时的静谧专注,而是多了一份历经险境、基于对万源律动共同理解而合作共赢后的松弛与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无声流淌。
溪水叮咚,其声响是流涌之律在此地最温柔的显化,敲击着光滑的鹅卵石,奏响自然的韵律。
氤氲的水汽在透过叶隙的光柱中缓缓升腾、流转,折射出细微的虹彩——这是辉光律动与流涌之律相互作用的微妙景象。
光斑柔和地洒落,为苏沐清清丽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光晕,也映亮了秦夜平静深邃、仿佛能倒映出万物律动轨迹的眼眸。
苏沐清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对面那依旧笼罩着一层律动迷雾的黑衣少年身上。他此刻气息沉静,自身生命律动与周遭环境和谐共鸣,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如同深潭,让人看不透其核心频率。
回想起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联手对敌,于微观层面干扰蜂群协同律动、精准打击巡林者结构节点、硬撼刃豹撕裂律动,以及那无形中引动心光晶产生自发共鸣的莫测手段,苏沐清心中那份强烈的好奇心终究压过了宗门弟子惯有的清冷戒备。
她素来心思澄净,不喜过多弯绕,既然心生好奇,便欲知晓答案。
她优雅地起身,理了理衣襟袖摆,姿态从容自然,随后对着秦夜,郑重地行了一个东曜域修士间常用的平辈相见礼,动作标准,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风范与对律动之道同修者的基本尊重。
“琉璃净地,苏沐清。”她声音清越悦耳,其声波振动自然而然地带着辉光律动特有的纯净与穿透力,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宗门与姓名。
顿了顿,她继续道,语气真诚,心光的波动中也传递出谢意,“此番能取得律动结晶,多赖公子先前鼎力相助,于律动层面阻敌干扰,沐清在此谢过。”
终于到了这一刻。秦夜也随之起身,神色依旧平静,拱手还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虽无繁复仪态,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沉稳内敛的气度,其周身源初之息的流转也未有丝毫紊乱。
“天风城,秦夜。”
他的回答简单明了,只有名字和出身之地,其声波平稳,仿佛能定住周遭细微的能量涟漪。
“秦夜…”苏沐清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识海飞快地掠过东曜域各大知名宗门世家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擅长各种律动分支的年轻才俊名录,确定并无此号人物。
天风城?她的印象有些模糊,似乎只是东曜域东南边缘一个源初之息相对贫瘠、并无特殊律动奇点的小城池。
一个来自如此地方的少年,竟能拥有那般深邃而强大的、近乎本源律动的力量?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和运用,甚至让她这个琉璃净地嫡传都感到匪夷所思?
她清澈如琉璃的眸中,好奇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纯粹的探究,其心光也微微波动,传递出善意的好奇频率:
“秦公子手段超凡,对万源律动的运用之精妙,见解之独特,沐清修行至今,可谓闻所未闻。恕沐清冒昧,不知公子师承何派?或是…传承自哪位专研本源律动的隐世前辈?”
她实在无法将秦夜那迥异于常、却又直指本源的力量体系,与一个偏远小城联系起来。
唯有某些传承极其古老神秘、直指源初之息本质的隐世道统,或是修为通天的散修大能,才能培养出这般人物吧?
秦夜对她会有此一问毫不意外。他神色未变,目光坦然,淡然道:“秦某并无师门。”
他略一停顿,似在感知着对方心光中传递的善意,继续道,“不过是早年偶得一部关乎源初之息感悟的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