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前,反噬的能量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源初之息被剧烈搅动后特有的焦灼气息,各种混乱的律动残响如同无数根无形的琴弦被胡乱拨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持续刺激着众人的感知,连空间本身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更深沉的,是那惊鸿一瞥画面所带来的、源自“虚湮之律”的死寂与恐惧,其律动如同冰冷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渗透、侵蚀着周围一切活跃的旋律,仿佛要将万物拖入永恒的静默。
广场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难以抑制的、因恐惧或贪婪而产生的细微颤抖,与环境中那令人不安的低频振动隐隐呼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恢复了古朴沉寂的青铜巨门,眼神复杂无比。门扉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似乎还在残留着之前剧烈律动共鸣后的微弱余韵,如同心跳过后的余波。
门后那由“虚湮”实质化形成的恐怖黑潮冲击星辉宫殿的毁灭景象,以及那面以“情丝”与“辉光”律动苦苦支撑、散发着哀伤辉光的残破古镜,其蕴含的法则意象和独特的律动旋律,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刻入了每个人的感知核心。
“虚湮……那就是传说中能湮灭万法、归于死寂的‘源寂之潮’吗?连法则律动都被抹除,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一个东域弟子声音发颤,脸色苍白,周身源力因心绪波动而与环境中的死寂律动产生冲突,显得紊乱不堪。
“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源器?竟然能在那种纯粹的虚湮侵蚀下,维持自身独特的律动旋律不散?”
有人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叶红衣,显然联想到了她方才的失态和惊呼,以及她周身那与镜中辉光隐隐共鸣的“情丝律动”。
幽影教的几名修士交换着阴沉的眼神,低声用晦涩的语言快速交流着什么,他们周身的“寂灭律动”微微起伏,仿佛在与环境中残留的虚湮律动进行着某种危险的试探与共鸣,既忌惮那纯粹的湮灭之力,又隐含着一丝对同属“终结”范畴律动的探究。
叶红衣迅速以千情幻府秘法平复手中古镜的剧烈共鸣躁动,强行压下内心的滔天巨浪。她能感觉到,环境中那混乱的律动残响,正不断试图干扰她与古镜之间那纤细而坚韧的“情丝”连接。
她美眸中的炽热与决绝被一层更深的谨慎和算计所取代。门后的古镜部件她志在必得,但方才的反噬和那可怕的画面也让她清醒地认识到,凭她一己之力,绝无可能成功!甚至可能再次引动门后那恐怖的、能扭曲一切律动的虚湮力量。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秦夜身上。这个年轻的过分的源律塔弟子,对律动的精准感知和协调能力,尤其是在最后关头分担反噬、稳定心神律动的表现,简直是破解此锁的最佳助力!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身怀某种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甚至安抚那负面混乱意念波动的隐秘律动,这对开启这扇显然被虚湮力量侵蚀污染过的门户至关重要!
“必须将他拉上船!”叶红衣心中瞬间下定主意。
而秦夜此刻亦是心潮起伏。林老的声音在他脑中急促响起:
“小子,感受到了吗?那门后渗透出的律动旋律……
绝对是最本源的‘虚湮’的力量!虽然很微弱,但本质极其可怕,它的振动方式是在强行同化并消解其他一切律动!刚才的反噬就是它的被动反击!这扇门后面,绝不仅仅是传承,更可能是一个被虚湮部分侵蚀的古老战场残骸!”
秦夜深吸一口气,以共鸣境心光努力平复被那死寂律动激荡的心湖,凝重地回应:
“我明白,林老。但那画面中的古镜……和之前那个一样,必定藏着更多的隐秘。而且,我感觉到源核碎片对门后的某种东西……既有本能的排斥,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轮回旋律’般的牵引振动。”这种矛盾的感应让他十分在意。
“源核碎片乃万源之始,其律动本身蕴含创造与循环,对虚湮这种象征终末的静止旋律自然排斥。至于牵引
……或许是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