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空间扭曲和令人心悸的失重感过后,四人踉跄着跌出一片突然出现的、荡漾着水波般光泽的虚空涟漪,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周遭空间的律动迅速平复,那紊乱的虚空振动频谱归于沉寂,身后的涟漪迅速收缩、消失,彻底隔绝了那片充满虚湮死气毁灭性频率与恐怖嘶吼的绝望战场。
洞穴内的压抑和危机感骤然消失,但新的环境却并未让人感到丝毫轻松。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封闭的地下殿堂。殿堂穹顶高远,镶嵌着无数早已黯淡、律动近乎沉寂、仅能发出微弱而固定频率光晕的星辰石,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
四周墙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光滑如镜、能微弱折射心光辉光的漆黑金属,上面蚀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仿佛自身就蕴含着特定律动序列与振动模式的星图与符文,整体散发出一种历经万古、所有活跃律动都被缓慢冻结后的沧桑与绝对沉寂的气息。
空气冰冷,源初之息稀薄得近乎枯竭,其残存的振动频率异常纯净,却也异常微弱,带着一种空灵的死寂感,仿佛一切能量律动都被某种力量强行降低了振幅,冻结在了时光长河中。这里没有出口,仿佛一个完全由“厚载之律”的极致稳定振动与“虚空律动”的凝固频谱共同构筑的封闭密室。
“咳咳……俺的老腰……”赵莽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周身“厚载律动”本能激发以抵御摔击,其稳定的振动频率在此地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又是啥鬼地方?感觉源初之息的振动都快消失了!”
苏沐清迅速起身,澄澈的“辉光律动”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四周,其纯净的振动频率试图探知环境,却仿佛泥牛入海,眉头微蹙:
“此地……空间的律动好生奇怪,稳固到极致,近乎凝固,所有振动频率都被压制在极低的水平,仿佛时间律动都趋于停滞。源初之息几乎无法被引动,其固有频率难以共鸣。”
叶红衣第一时间检查怀中的灵犀镜,发现镜面辉光虽然黯淡,其核心的“情辉复合律动”振动却并未受损,只是与此地环境的频率有些隔阂,稍稍松了口气。她美眸扫过墙壁上那些古老星图符文,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
“这些星图轨迹……其描绘的律动频率模型并非当代任何已知星域,倒像是……上古星御王庭鼎盛时期推演的诸天星象本源律动图谱?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王庭核心遗迹之一?”
秦夜没有立刻说话。他怀中的源核碎片传来一种奇特的感应——并非排斥,也非强烈的牵引,而是一种淡淡的、仿佛回到某种振动频率契合的“故乡”般的宁静与哀伤交织的复杂情绪波动。
碎片微微震颤着,其散发出的本源波动频率,与这片殿堂古老而沉寂的宏观法则律动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与调和,仿佛碎片的存在本身就在轻微地抚平此地万古的沉寂。
“林老,这里是?”
“不可思议……”林老的声音充满了惊叹与凝重,“这里的空间法则律动结构……好古老,好完整!虽然源力振动近乎枯竭,但空间结构的稳固程度,其基础振动频率之坚韧,远超外界!这些墙壁材质……老夫若没看错,竟是掺杂了‘源初晶尘’的‘黑曜神铁’!这可是上古时代才能提炼的神料,能极大阻尼和隔绝外界律动干扰,自身振动频率极低,用以稳固时空律动!小子,你仔细感受,碎片是不是很‘安静’?”
秦夜依言细细感应,果然发现源核碎片此刻异常“温顺”,那无形的波动不再躁动,而是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流淌,其振动频率与整个殿堂的沉寂律动背景悄然契合、共鸣,仿佛水滴融入大海,不再激起涟漪。
“这里……或许是一处最后的避难所,或者……一座宏伟的陵寝。”林老沉吟道,“一处为躲避‘源寂之潮’、保存最后火种而建造的、以极致沉寂律动隐藏自身的终极堡垒。”
就在这时,叶红衣手中的灵犀镜忽然再次自主发出微光。镜面之上,那些原本哀伤的辉光如同被无形的手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