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域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一股灼热干燥、夹杂着硫磺与金属锈蚀气息的热风便扑面而来,蛮横地冲刷着三人的感官。
这风并非单纯的气流,其中更蕴含着南炎域特有的、异常活跃且暴躁的源初之息粒子,其振动频率充满了破坏性与灼热感,如同无数微小的、躁动不安的焚灭之律符文,持续不断地撞击、试探着他们的护体源力,试图扰乱其固有频率。
秦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完全由暗红色、蕴含着浓郁厚载之律沉稳波动与微弱却持久的焚灭之律辐射的巨岩垒砌而成的庞大城池。
城墙高耸,风格粗犷豪放,几乎看不到东曜域建筑常见的精致雕饰与柔和曲线,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巨大块垒,其构建方式似乎暗合了某种稳固的、以坚凝之律和厚载之律为主的基础律动结构,以抵御此地狂野环境带来的持续冲击。城墙表面布满了常年受焚灭之律炙烤和风沙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与裂纹,更添几分沧桑与厚重的岁月律动。
天空并非蔚蓝,而是一种因高温蒸腾、流涌之律剧烈活动而显得扭曲昏黄的色调,仿佛空气本身都在燃烧,光线穿过时发生了频率畸变。
空气中弥漫的“源初之息”也变得格外躁动灼热,其中“焚灭之律”与“厚载之律”异常活跃且强大,彼此并非和谐交融,更像是在不断地碰撞、挤压、相互激发中达成一种动态的、暴烈却又因大地承载而异常稳固的独特环境韵律,与东曜域那种“生发之律”与“辉光之律”为主流淌的、温和而充满生机的韵律截然不同。
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肺腑被那灼热狂野的律动频率微微灼烫,需要稍运源力才能平复。
“这里便是南炎域了?”苏沐清微微蹙眉,她身负澄明律体,对环境中律动的变化尤为敏感。
此地的律动狂野、直接、充满侵略性且频率极高,让她需要稍作凝神,才能以自身纯净的“辉光之律”源力在周身构建一层无形的、振动频率稳定而纯净的净化力场,不断梳理、中和那试图侵入体内的、过于躁热混乱的焚灭能量流,维持着自身小范围内清凉与平衡的律动环境,仿佛炎炎赤土中一朵悄然绽放、自行定义着小范围和谐频率的雪莲。
赵莽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深吸一口那灼热而沉重的、带着大地脉动频率的空气,脸上非但没有不适,反而露出回到家一般的兴奋:
“嘿!还是这调调够劲!这里的律动……厚重又火爆,振动得俺浑身舒坦,感觉体内的厚载源力都跟着欢实了不少,正适合锻打灵枢和这身筋骨!”
他御律境的厚载源力自发运转,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振动频率极其沉稳坚实的土黄色微光,不仅轻松抵御着热浪中混乱的频率冲击,甚至开始尝试吸收、共鸣空气中那浓郁的、带着大地脉动的厚载之律韵味,显得如鱼得水,与环境产生了一种粗犷的和谐。
秦夜感受最为深刻。他刚刚稳固律言境初期的修为,心光感知远超以往。
此刻,他不仅能清晰“听”到那澎湃如潮、仿佛无数火神与巨灵在咆哮的焚灭与厚载之律的宏大“乐章”,更能隐约察觉到在脚下大地极深处,以及遥远的方向,似乎有更加恐怖、更加凝聚、频率更加尖锐狂暴的焚灭热力在涌动咆哮,其律动频谱与脑海中那幅得自星御王庭的星图某个模糊区域隐隐呼应,带来一种危险的吸引感。
怀中的源核碎片也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与极其细微的频率调整,似乎对此地极端而原始的环境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兴趣”与适应性变化。
“赤焰城,南炎域东境门户,名不虚传。”秦夜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城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这里的修士大多体格魁梧,肤色古铜或暗红,穿着多以能较好传导或隔绝焚灭之律的兽
皮、金属甲片为主,风格彪悍。许多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因焚灭之律长期侵染体魄而成的、躁动不安的火煞之气波动,眼神锐利,行事风格明显更加直接甚至粗野,其自身源力律动也普遍偏向刚猛爆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