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赤岩部落那灼热而充满悲壮气息的土地,空气中原本浓郁如实质的“焚灭之律”与深沉厚重的“厚载之律”相互交织的独特背景频率,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逐渐减弱为远方模糊的共鸣。视野所及,赤色的大地虽依旧广袤,但其蕴含的炽烈与沉重感已不似部落核心区域那般摄人心魄。
秦夜四人乘坐着赤岩族临别时赠送的、由两头形似地火蜥蜴却又背生风纹、极其擅长驾驭“流涌之律”推动与“瞬息之律”加速的异兽拉动的古朴车辇,朝着东曜域源律塔设立在南炎域边境附近的跨域传送阵方向疾驰。
车辇显然也经过特殊处理,其木质结构上铭刻着简单的隔热与稳定律动符文,使得内部空间虽仍能感受到南炎域特有的燥热,却远比外界平和。
车辇内,气氛略显沉寂,只有车轴转动与异兽奔腾时带起的、规律性的“流涌”与“瞬息”之律的微弱波动声。
南炎域一行的惨烈战斗、赤岩族的悲壮守护、以及与幽影教的初次正面交锋,其留下的强烈情绪律动烙印与深刻的法则感悟余波,都太过沉重与复杂,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梳理、消化。
连平日里最为跳脱的赵莽,此刻也只是默默擦拭着他的巨斧,感受着体内因极限战斗而更加凝实的厚载源力,眼神中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沉稳。
秦夜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完全沉入了体内那缓缓旋转、搏动的灵枢,以及横置于他膝上的那柄断枪。
这柄得自沉寂林海内景遗骸核心、枪身染着不知名暗金色血渍的断裂长枪,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膝上。枪身整体黯淡无光,仿佛蒙尘万古,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示着当年那场战斗的惨烈。
然而,那已然干涸、却依旧顽固附着在枪身上的暗金色血渍,此刻却隐隐与秦夜识海深处、与他灵枢紧密相连的源核碎片,产生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微弱共鸣与嗡鸣,其振动频率十分独特,带着一种苍凉、古老而又不屈的韵味,断断续续地撩拨着他的心光。
“林老,这枪……”秦夜在心念中与寄居于源核碎片内的林老沟通。
“啧啧,果然是好东西!老夫之前只是粗略感知,如今近距离细细品味,更觉不凡!”
林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仿佛被勾起的悠远追忆,
“此枪的材质极其非凡,老夫感知其基材,疑似融入了极其珍稀的、天生蕴含‘虚空之律’穿梭与隐匿特性的‘虚空星髓’,以及锤炼到极致、代表着绝对‘坚凝之律’防御与锋锐的‘不灭炎金’!这两种神料本身就已价值连城,更关键的是,你看枪身上这些若隐若现的纹路,它们并非装饰,而是被以极高明手段镌刻进去的、深奥无比的复合律言符文!
这些符文的振动频谱极宽,结构复杂精妙,似乎同时涉及‘虚空’的飘渺不定、‘坚凝’的永恒稳固、‘焚灭’的狂暴炽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感知不到的‘轮回’旋律的韵味!这绝非寻常神兵,其炼制者与使用者,当年定然是了不得的人物!”
“轮回旋律?”秦夜心中一震。这可是构成万源之宇的三种本源旋律之一,与创生、终末并列,凌驾于一切基础律动之上。
“没错,但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印记,仿佛只是炼制时无意间引动,或是曾与蕴含轮回之力的存在交锋而残留。”林老沉吟道,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至于这暗金色的血……其主人生前修为必然恐怖至极,血液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律动与不屈意志,竟能历经万古岁月仍未彻底消散,并且能与你的源核碎片产生共鸣……这不禁让老夫猜测,或许……这血液的主人,与你这碎片原本的主人,有着某种密切的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其战友,或者……是其本人?”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秦夜的心光都产生了微微波动。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回想起赤岩族大长老岩熔所赠的那枚玉简中,除了关于地心火眼和赤岩族历史的记载,还附带了一些赤岩族不传之秘,
其中就有引动“厚载之律”深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