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律星舟如同暴风雪中一片倔强的树叶,顽强地向着永霜荒原那律动死寂的核心区域挺进。舱外,风雪的咆哮声中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法则哀鸣”——那是基础律动被强行撕裂、湮灭时产生的刺耳噪音,频谱图上那片紫黑色的塌陷涡旋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扩散的速度令人心惊。
秦夜站在舷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冰障,落在了那遥远而扭曲的祭坛所在。内景天地初成带来的磅礴力量在体内流转,但面对前方那如同宇宙伤疤般正在扩大的“虚无”,他更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个体力量的渺小。这不是一对一的厮杀,而是与一种现象、一种趋势的对抗。幽影教绝非孤例,虚湮的威胁更不会止于此次祭典。仅凭他们几人,今日或许能侥幸破坏仪式,但明日呢?后天呢?当源寂之潮真正来临,谁又能守护这方天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与责任感,压在了他的心头。
“小子,感受到压力了?”林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独善其身,可达真界;兼济天下,方窥源核。上古星御王庭何等强盛,最终亦需众志方能成城,甚至……付出帝陨的代价。欲抗大劫,非一人一力可为。”
秦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紊乱的源初之息涌入肺腑,他沉声道:“林老,我明白。仅仅破坏眼前的祭坛,不过是扬汤止沸。我们必须团结更多力量,建立一个能够长期研究、预警、对抗虚湮的组织。就像……当年的星御王庭,但或许,我们的方式应该有所不同。”
“哦?有何不同?”林老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夜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源核碎片带来的高维洞察力让他能更本质地看待问题:“星御王庭或许更侧重于强大的武力征服与秩序维持,如同坚固的堤坝阻挡洪水。但虚湮,是法则层面的‘侵蚀’和‘缺失’,堤坝再坚固,若地基被掏空,亦有崩塌之日。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像‘医者’和‘修补匠’,不仅要抵抗,更要理解其本质,找到‘修复’被侵蚀法则的方法。这需要更广泛的知识、更多的视角和更持久的努力。”
“修复……而非单纯毁灭。有意思的想法。”林老沉吟道,“这或许正是《万源归一诀》真正的潜力所在——统御万律,最终是为了归复和谐,而非称霸。你的内景天地能初步修复法则塌陷,便是明证。建立一个以此为核心理念的组织,老夫认为,可行!”
此时,慕容婉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因持续监控恶劣的律动环境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秦兄,观测数据显示,塌陷核心的能量积聚速度超乎预期,我们抵达目标区域后,恐怕没有太多时间进行周密布置。而且,仅凭我们几人,即便成功破坏仪式,也难以确保能有效控制塌陷余波,甚至可能陷入幽影教残余势力的缠斗。”
赵莽也瓮声瓮气地接口道:“秦夜,俺老赵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过这帮见不得光的虫子数量肯定不少,要是能多些兄弟一起砍,肯定更痛快!”
苏沐清虽未言语,但清澈的目光望向秦夜,充满了信任与支持,她的澄明律体让她更能感受到秦夜此刻心中那份不仅限于眼前战斗的宏大考量。
秦夜环视身边这些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他转向慕容婉:“慕容姑娘,如果我们现在通过星舟的律言传讯阵,向所有可能接收到信号、并且对虚湮威胁有所认知的修士发出召集,以‘探寻虚湮本源,联合修复法则’为宗旨,邀请志同道合者共抗此劫,你觉得会有人响应吗?”
慕容婉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分析道:“风险与机遇并存。风险在于可能打草惊蛇,让幽影教有所防备,或者引来别有用心者。机遇在于,中原源枢乃至其他大域,不乏对幽影教所作所为深感忧虑的有识之士,尤其是经历过上古秘辛传承的家族或宗门,以及像星火阁这样一直致力于研究古老现象的机构。若我们能在初次行动中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独特的理念,或许真能汇聚起一股力量。关键是……我们以何立信?以何命名?”
秦夜目光灼灼,体内《万源归一诀》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