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些文字全部从眼睛前溜过。
杨士奇与蹇义,再品味那些句子的时候,方才感觉到信息的洪流,开始冲击他们……
有太多太多的知识藏在里头了。
可是其中,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是那一句吧——
“活人不及死人香……活人不及死人香……”将其念出口的,是傅友德。
沉厚苍老的声音,清晰且缓慢地念出这一句话。
他们仿佛看见了那已经被屠尽的城池,白雪掩盖尸骨,雪和骨,苍白一色,交相散落在空空荡荡的城池内。
家园已被毁灭了!
毁灭的家园里,到处躺着的,是为了守护家园,而不惜献出生命的忠魂啊!
这白茫茫的天地中,一个女人,虽然柔弱,她手中的笔,写下的诗,却如钢刀、却如利剑,刺痛了每个读到这首诗的灵魂。
也许这一首诗,就写尽了王朝末年,面对异族入侵的铁蹄,汉人那悲惨无助又奋烈的身影。
这于谦,守候的,不就是叫这山河上的百姓,不遭受这样的磨难吗?
可惜啊。
他冤死了。
这样的磨难,也终究在这富饶辛勤的土地上,数次重演。
“这样的人,”朱元璋沉重道,“不能死啊!待他死了,看这弹幕的意思,明朝后面,就再没有出过这等人了,恐是那有良知的文士的心,都凉了。也许也就是后面,会出现那24万亩田的原因吧,真乃满堂朱紫竟硕鼠!”
“陛下!”杨士奇按捺不住,说,“臣请陛下将那‘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公示于朝廷诸位大人,若那知行合一,是开启理学的朝圣之路;那这句话,便是大家做官做人的引路明灯!”
“是这个理。”朱元璋点点头,叫来太监,伺候笔墨。
他拿了笔,凝神静气,片刻,一挥而就。
只见一行气势雄浑之文字,便刀削斧刻般落在那白纸之上。
及至落款,老朱邪念忽起。
如此之传世之语,虽说是那林公说的,但是,是咱老朱写的啊,林公,可能还会写别的话吧……虽然咱老朱明明也有颇为自得之句,比如那,“三声唤出扶桑日,扫退残星与晓月。”,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呢,他们记得的都是那——“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两声撅两撅。”
明明就是同一首呀!
然而,这邪念,在老朱大脑里起起伏伏,究竟,还是被老朱压下去了。
他到底,是个英雄人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