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正吃瓜,突然听到他来这么一句,心跳一滞,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不用了吧,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也不严重。”
要过收费站了,霍暝渊放慢车速,沉默了几秒。
待车子平稳驶过闸机口,他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的洞察力,要不要这么厉害……
害怕?
她当然害怕。
虽说中医无法像西医一样,能看到癌细胞,但只要一诊脉,自然会发现她已病入膏肓。
那样一来,自己的病,岂不是瞒不住了!
他是抱着好好过日子,和她长长久久的心,才跟她领了证。
一旦知道她为了帮程氏集团度过危机,故意隐瞒病情,会不会觉得她欺诈,会不会去离婚?
会。
肯定会。
只要他是正常人。
而离婚的代价是巨大的。
她有可能会因为惹怒霍暝渊,而连累父亲的公司。
自己本想最后再帮父亲一回,这样一来,适得其反。
父亲也会因此得知她的病情。
到时候会不会抓她去治疗?
答案同样是肯定的。
她了解父亲的个性,父亲是那种与天斗,与人斗,与自己斗,永远都在斗争的人。
绝对不允许她轻言放弃。
可是医生都几乎判定她没希望了,程斐然真的只想体体面面地走。
生命最后这段时光,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平静地步入黑暗。
而不是待在医院里,扎不完的针,吃不完的药,最后插着一身管子离开。
就算霍暝渊不跟她离婚,也不把她生病的事情告诉她父亲,万一他也非要给她治呢?
虽然她可以拒绝。
可到了那个时候,她的治疗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身边的人没有遗憾。
治疗,苦的是自己,不治,又于心不忍。
总之,自己的病情一旦暴露,她的所有计划就都改变了。
“是啊,我是在害怕……”她话音顿了顿,“我怕喝中药。”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那我让师姐给你开不苦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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