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斐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车已停在半山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
居然又睡着了。
最近的嗜睡,确实有点严重……
直起身子,身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滑落到腿上,显然是他半路见她睡熟了,就给她盖上的。
透过挂满雨水的车窗,向外看了一眼。
山里的夜,黑漆漆的,远处是大片大片的阴影。
“到了吗?”程斐然问道。
“嗯,外面冷,把衣服穿好再下车。”
霍暝渊说着,把车子熄了火。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雨滴砸在车玻璃上的啪嗒声。
程斐然乖乖穿上了他的西装,那熟悉而好闻的木质香气将她包裹起来,突然很安心。
她拉开车门正要下来,霍暝渊却率先开了门:“别着急,等我过去开。”
程斐然又把手乖乖从车把手上撤回来了。
然后他下车,撑开伞,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帮她打开了门。
程斐然一下来,他的伞已完全遮过她头顶,然后顺势把她揽在怀里,用他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半风雨。
“就是前面那座小院。”霍暝渊说着,帮她关上了车门:“东西先不用拿,我一会儿单独过来取一趟,先送你过去。”
程斐然顺着他目光向前看去,距离停车位置不远的地方,是一座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
院中发出暖黄色的光,在这个寒冷的雨夜,像一处温暖港湾。
让程斐然忍不住想快点走过去。
车灯持续地亮着,为他们照亮了前面的路。
两人并排走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迎着腥冷的风雨,来到了一扇质朴的木门前。
大门两侧种了蔷薇,蔷薇藤攀附在门框四周,红色的蔷薇花在风雨中飘飘摇摇,美得让人有些心疼。
门虚掩着,似乎是专门为他们留的门。
霍暝渊直接推门进去。
穿过一小段过道,他们进入院中。
院子中间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放着石桌石凳,石桌上落了几朵被雨砸下来的梧桐花。
一阵风吹过,积攒的雨水从树叶上低落,砸在雨伞上,噼噼啪啪。
再往前走,程斐然便闻到了一股草药的清香,以及一些月季的甜香。
循着那气味看过去,只见院子左侧是一片苗圃。
借着微光,隐约可见那苗圃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