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暝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轻轻一笑,坐在了她身边,朝她大大方方地张开了手臂。
好像在说,给你,抱吧。
程斐然放下书,手环住他的腰,靠近过去,把脸轻轻贴在了他的胸口。
他收住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是那么纯粹,那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他胸膛下的心跳声。
确诊之后的这些天,她的耳边一直有各种声音,恐惧的,愤怒的,委屈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一刻不曾安静过。
但在他怀里的这一刻,那些声音竟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让她忍不住想一直抱着这个人。
但有人来了。
是霍暝渊先听到的声音,他视线越过沙发正上面的窗户,看向前院:“有人开门,可能是来拿药了。”
然后他低头看她,见她还未松手,便带着几分调笑跟她说:“我又不会跑,晚点再给你抱个够?”
程斐然脸上蓦地一热,松开了他。
霍暝渊起身到堂屋门口,去迎那人。
程斐然则趴在沙发靠背上,透过窗户向外看过去。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长得不丑。
他上身穿着蓝色条纹上衣,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黑裤子,手里拎着一些麻绳,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包,看起来是工具袋。
男子精神很饱满,喊了一声:“小叶。”
但随后,他看到了堂屋门口,门廊之下的霍暝渊。
他就像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猛地顿住脚步,眉头跟着皱起来。
那样子,就像一头雄性野牛看见了另一头英姿勃发,体型矫健的雄性野牛。
程斐然悄悄缩了缩脖子,继续猫在窗户后面观察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因为这人显然不是叶师姐交代过的,将会来取药的人。
“你是谁,小叶呢。”男人声音粗犷地问道。
霍暝渊站在高处,手插裤袋,带了几分傲慢与冷淡,以及他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你又是谁。”
那男子没回答,警惕打量着他:“就是你伤了小叶的心。”
对方语气笃定,声音里不止有敌意,更包含了一种长久压抑的愤怒情绪,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天,想好好教训眼前这个贵公子了。
霍暝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偏头往她这边喊了一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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