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冰冷。
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某种隔离与禁锢。
江小川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虚弱感,仿佛身体被掏空,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紧随其后的,是基因层面传来的、被强行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撕裂感和扭曲感,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体内钻营,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净的、毫无杂质的白色。天花板、墙壁、甚至身下的床铺,都是某种光滑冰冷的特殊材质,散发着柔和的、令人心安却又隐隐感到压抑的白光。
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和消毒液混合的味道,异常洁净,却缺乏生机。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看不到门窗,只有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和闪烁着微弱信号的监控探头。
隐世调查局的医疗中心?
他尝试动弹一下手指,却发现自己被一种柔韧透明的束缚带固定在了床上,连转头都十分困难。身上连接着各种传感器贴片,细微的电流刺激着皮肤,监测着他每一丝生命体征。
一种沦为实验品的屈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被更强烈的虚弱和身体内部的诡异感压了下去。
他内视自身,情况糟糕得难以形容。
基因链依旧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冻结”状态,苏清雪队伍的那种力场似乎强行中止了崩溃和变异过程,但并未修复,反而像用胶水粘合一件破碎的古董,脆弱而扭曲。活性种子彻底沉寂,裂纹遍布,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识海中,那缕神秘的金色能量也消失无踪,只剩下干涸的河床。
唯一“活跃”的,是体内残留的、来自“基因狂暴稳定剂”的毁灭性能量,以及后来注入的、那由鳞片、幽能碎片和种子本源混合而成的诡异“随机”能量。它们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压制力场下焦躁地冲突着,随时可能再次引爆一切。
就在这时,房间一侧的墙壁无声地滑开。
苏清雪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研究服,乌黑的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眼神也愈发冷静锐利,手中拿着一个电子平板。
她走到床边,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上下打量着江小川,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生命体征相对稳定,基因熵值维持在临界点,异种能量冲突被‘静滞力场’抑制在3级以下。比预期情况稍好一些。”她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看来你的‘强制适应性’体质比数据模型显示的更有潜力。”
江小川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想怎么样?”
“首先,确保你不会突然基因崩溃变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有机物,或者能量爆炸摧毁半个医疗中心。”苏清雪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数据,“然后,收集足够的数据,分析你体内多种能量融合与冲突的模式,尤其是那种‘秩序之力’(她指的大概是金光)的残留,以及‘种子’与静滞幽能、深渊回响能量接触后的异变反应。这对我们理解‘摇篮’的本质和制定应对策略至关重要。”
果然是为了研究……江小川心中冷笑。
“至于后续,”苏清雪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取决于你的价值、可控性以及……合作态度。调查局需要一切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的力量,无论其来源如何……特殊。”
她的话留有余地,但江小川听出了其中的冰冷和功利。
“洛克和林薇薇呢?”他更关心同伴的安危。
“你的两位同伴在隔壁隔离观察。他们的伤势和污染程度较轻,经过标准净化程序后已无大碍,但需要接受心理评估和记忆审查。”苏清雪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关于第七区的部分经历,尤其是‘静滞核心’和‘门’后的信息,属于最高机密,需要按规定处理。”
记忆审查?江小川心中一紧,但此刻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