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土和尾气味,却让江小川感到一丝近乎荒谬的亲切。
他还活着,从那个水下钢铁坟墓里逃出来了,虽然代价是身体再次濒临极限,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基因崩溃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随着能量的耗尽而再次猖獗。
他艰难地爬到林薇薇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惊吓过度和空间跃迁的后遗症晕了过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苏清雪的人随时可能追踪过来!
他咬着牙,试图将林薇薇扶起来,但虚弱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两人一起摔回泥水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某种硬物敲击湿滑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正朝着巷子里而来。
江小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他拖着林薇薇缩进更深的阴影里,紧紧靠在一个溢满的垃圾桶后面,屏住呼吸,连疼痛都暂时忘了。
追兵这么快?!
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挡住了远处朦胧的路灯光。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披着一件破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雨披,手里推着一辆小小的、发出吱呀声响的四轮手推车。车子上堆着一些用防水布盖着的杂物,看起来……像是个守摊晚归的小贩?
那人停在巷口,似乎是在躲雨,又像是在休息。兜帽微微转动,扫了一眼阴暗潮湿的小巷。
江小川的心跳如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悄悄握紧了旁边半块碎砖头——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突然,那推车的小贩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市井腔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巷子里的黑暗说话:
“啧,这鬼天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玩得也太野了,雨这么大还在外面滚泥潭子,也不怕冻出毛病来。”
江小川身体一僵,被发现了?!
他握紧砖头,准备拼死一搏。
但那小贩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从手推车底下摸出一个老旧的热水瓶,拧开盖子,自顾自地倒了杯什么,热气在雨夜中氤氲开一丝淡淡的、甜腻的姜糖味。
“唉,人老了,就看不得人遭罪。”小贩继续嘟囔着,喝了一口热饮,“尤其是像你这样,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还带着个女娃娃的……啧,麻烦,真麻烦。”
江小川瞳孔微缩。这人不仅发现了他,还似乎看出了他的身体状况?绝对不是普通小贩!
是敌是友?
他不敢出声,依旧保持绝对警惕。
小贩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慢悠悠地说:“放心,老头子我跟那些穿黑衣服、拿枪耍酷的家伙不是一伙的。他们啊,这会儿正忙着在下水道里打转呢,一时半会儿摸不到这儿来。”
他这话让江小川心中巨震!他连清除者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江小川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小贩嗤笑一声,又喝了口姜糖水,“一个看热闹的、顺便做点小本生意的老家伙罢了。看你小子顺眼,跟你那地摊……嗯,有点缘分。”
地摊?!他连这个都知道?!
江小川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个神秘人似乎知道很多内情!
“别那么紧张。”小贩摆了摆手,“老头子我要对你不利,你早就躺那儿了。只是路过,发发善心。”
他说着,在手推车上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随手一抛。
那东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江小川面前的泥水里,没有散开。
“接着,老家带来的土方子,治不了本,但能让你暂时喘口气,有点力气滚远点,别死我眼前碍事。”小贩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嫌弃。
江小川警惕地看着那油纸包,又看看巷口那个模糊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伸手捡了起来。
油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