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着“绝对顽石”的伪装,在粘稠如胶水、规则不断被重置归零的环境中“漂浮”,对江小川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他的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因为维持这种极高难度的模拟而彻底熄灭。规则熔炉报废带来的反噬,更像是一把钝刀,在不断切割着他存在的根基。
但他不能停下,更不能暴露。
契约之主提供的坐标,如同黑暗中的唯一灯塔。他依靠着本能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一点点地、艰难地朝着那个方向挪动。沿途,他“看”到更多联盟成员的规则结构在净化协议的伟力下彻底崩散,化为虚无,心中刺痛,却只能死死压抑着。
不知“漂浮”了多久,周围的规则环境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那种无差别的、狂暴的“归零”力量似乎变得有序起来,如同百川归海,向着某个中心点汇聚。空间的粘稠感也减轻了不少,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威压,弥漫在空气中。
到了!
前方,虚无中,悬浮着一个由无数苍白几何符号构成的、不断进行着庞大数据运算的正八面体结构。它没有实体,完全由纯粹的规则和信息流构成,表面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逻辑光晕。这正是“净化协议”在这片区域的规则锚点与控制核心!
它如同一个冰冷无情的神只,持续不断地释放着格式化指令,抹除着范围内的一切“异常”。
江小川心中凛然。他知道,自己这粗糙的伪装,骗得过区域的扫描,但绝对骗不过这个核心节点的近距离检测。一旦靠近,必然暴露!
怎么办?
硬闯是死路一条。他的状态,连这个核心节点的自动防御都未必能突破。
他的目光(意念)死死盯住那个不断运算的八面体,大脑(意识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那些流淌的逻辑光晕,那些苍白符号的排列组合……他试图从中找到规律,找到漏洞。
他想起了自己摆摊时,对付那些精明的、喜欢检查营业执照的城管的办法——不是硬刚,也不是一味躲避,而是在他们自己的规则里,找到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的模糊地带,或者利用信息差!
这个控制核心,是基于绝对逻辑运行的。那么,逻辑的漏洞在哪里?
他的思绪勐地回到了自己被“寂灭”污染,又融合了“光耀之源”的经历。那是超越了常规逻辑的范畴,涉及到了存在与虚无的本源冲突……
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诞生了。
他不再试图完美模拟“已被格式化”的死寂,而是小心翼翼地,从自身那濒临崩溃的核心中,剥离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 “寂灭污染” 的特质,以及一丝 “光耀之源残响” 的温暖余晖。
这两种截然相反、本应冲突的规则特质,在他的强行糅合下,形成了一种极其怪异、极其不稳定的规则杂合体。它既不完全是“无”,也不完全是“有”,更像是一个……逻辑上的错误代码,一个不该存在的乱码!
他将这缕怪异无比的规则波动,如同披上了一层伪装,覆盖在自己“绝对顽石”的外表之上。然后,他不再缓慢漂浮,而是如同一个被格式化过程中产生的、意外的“规则垃圾”,被那控制核心强大的吸力(净化协议的运转本身就需要吸收周围规则信息进行判定),“自然而然”地吸了过去!
果然,当这团散发着“错误代码”气息的“规则垃圾”靠近控制核心时,那冰冷无情的运算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卡顿。
检测系统遇到了无法识别的规则组合!它既不完全符合“需净化目标”的特征,也不完全符合“已净化残留物”的特征,更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规则造物!
就在这系统进行冗余计算、试图分类这团“垃圾”的短暂瞬间——
江小川动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如同一个濒死的刺客发出了最后一击!他的意识高度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纯粹由意念构成的尖针,循着那因卡顿而暴露出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数据流接口,狠狠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