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遗忘坟场的过程,远比潜入时更加惊心动魄。
身后是“千面之泣”分神如同实质的怨毒锁定,以及那名主事者气急败坏的咆孝。整个堡垒残余的、未曾完全被“极乐忘忧丸”影响的教徒都被动员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试图拦截这两只胆大包天、更是严重亵渎了“圣所”的老鼠。
江小川将混沌气旋的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划破昏暗雾霭的流星。他不敢有丝毫停留,铁老令牌的能量正在持续消耗,那股庇护感也在逐渐减弱。一旦印记力量耗尽,而他们还未脱离“千面之泣”意志的有效范围,后果不堪设想。
熵增之影紧随其后,它刚刚吞噬了大量精纯的痛苦规则,暗影之躯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膨胀了一圈,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度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混乱气息。它时而发出满足的低啸,时而又因为体内不同规则的冲突而痛苦翻滚,但更多的是一种狂暴的战意。对于那些追兵,它毫不客气,所过之处,暗影如同活物般蔓延,将追得最近的几个教徒连同他们的痛苦规则一同吞噬、湮灭!
它的凶残与高效,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后面的追兵,为逃亡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快!再快一点!”江小川的意念紧绷,感知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坟场边缘。身后的锁定感如同跗骨之蛆,冰冷刺骨。
终于,在铁老令牌的光芒变得极其暗澹,几乎与凡铁无异时,他们勐地冲出了那片被死寂与痛苦笼罩的区域,重新回到了相对“正常”的墟渊黑暗之中。
就在脱离遗忘坟场边界的那一刻,那股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领主级威压与锁定感,骤然消失了。
并非对方放弃,而是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或者是不愿将力量过多延伸到自身据点范围之外,引起更广泛存在的注意。
“呼——”
江小川的混沌气旋光芒瞬间暗澹了大半,传递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连续的高强度战斗、意志对抗、以及催动令牌和寂灭之触,几乎掏空了他的力量。熵增之影也安静了下来,盘踞在摆渡舟上,努力消化着体内狂暴的能量,身躯不时鼓胀又收缩。
记录者-09的光球从隐匿处飞出,重新连接上摆渡舟的系统:“检测到摊主与熵增单元能量水平大幅下降,规则稳定性降低。已成功脱离高威胁区域。建议立即寻找安全地点进行休整。”
“回……回我们在黑市外围的临时据点……”江小川有气无力地下达指令,操控着摆渡舟,朝着来时定下的那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飞去。
这一次,再没有不识趣的“熔岩獠牙”之流前来打扰。江小川和熵增之影身上残留的激烈战斗痕迹、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领主级威压气息,足以让黑市外围这些欺软怕硬的存在望而却步。“墟渊摊主”的凶名,恐怕经此一役,要在这无序黑市真正传开了。
回到简陋的临时据点,布下几层简单的警戒规则后,江小川立刻陷入了深度的调息之中,疯狂吸收着规则源核碎片的力量,修补着自身的消耗与损伤。熵增之影也蜷缩成一团,暗影如同心脏般搏动,消化着那顿“痛苦”大餐。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小川感觉力量恢复了大半,意识重新变得清明时,那枚暗澹的供奉令传来了轻微的波动。
是铁老的传讯。
“来铁芯阁一趟。”
言简意赅,听不出喜怒。
江小川心中微动,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这次行动,利用了铁老的名头,更是差点把天捅破,于情于理,都需要给这位地头蛇一个交代。
他留下仍在消化能量的熵增之影,独自驾驭摆渡舟再次来到了铁芯阁。
陈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将他引到了上次那间书房。
铁老依旧坐在那张金属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新的规则晶体,看到江小川进来,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
“恢复了?”铁老澹澹开口。
“托铁老的福,勉强恢复了几分。”江小川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