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行为都归结于“遵照您的习惯”和“补充藏书”这两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上。
绝口不提与老板的交谈,更不提那个模糊的称谓。
叶鸾祎看着他低垂的、看不到表情的头顶,心中那点触动,渐渐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永远是这样,将所有的动机和行为,都严密地包裹在“服从”与“服务”的外壳之下,不露丝毫破绽,不给她任何探寻内里的机会。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可以轻易摧毁一个商业帝国。
却似乎无法触碰到眼前这个人冰封外壳下的、哪怕一丝真实的温度。
“书……挑得不错!”最终,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上了楼梯。
古诚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手中那几本书的封面上,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抱着书,走向书房,步伐稳定无声。
夜晚,叶鸾祎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那几本古诚“补充”回来的书。
书页干净,散发着淡淡的纸墨香。
她发现,其中一本随笔集的扉页上,有一个极其淡的、用铅笔做的、几乎看不清的标记。
指向其中某一篇关于“孤独与依存”的短文。
那个标记的笔迹,她认得,是古诚的。
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还是无意识的行为?
叶鸾祎盯着那个淡淡的标记,久久没有翻页。
她开始意识到,古诚就像一本被牢牢锁住的书,封面是她亲手贴上的“所有物”标签。
内容却是一片她从未真正翻阅过的、深邃的空白。
而如今,这本书,似乎正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她透出内里零星的字句。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去阅读。
但轨迹已然偏离,无声的引力,正悄然拉扯着既定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