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今天擦拭书架时弄伤的?
她几乎要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关心是多余的,是软弱的象征。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味道依旧完美,却感觉味同嚼蜡。
“下午…!”她放下勺子,声音冷硬。
“你去一趟城东的分所,把上季度所有的审计报告原件取回来。
亲自去,不允许经手第二人!”
这是一个耗时且枯燥的任务,通常只需助理跑腿。
古诚没有任何异议,躬身:“是,主人!”
他离开书房后,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叶鸾祎一人。
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原本属于他的那个角落。
忽然觉得这间熟悉的书房,变得异常空旷和冰冷。
她成功地重新建立了秩序,用更严苛的命令将他推得更远。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半分掌控的快感,反而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拿起手机,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却鬼使神差地调出了家里的监控画面。
这是当初为了安保安装的,她很少查看。
画面里,古诚正准备出门。
他站在玄关,动作一丝不苟地穿上外套,整理袖口。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监控清晰地捕捉到,他极快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左手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右腕。
叶鸾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确实受伤了。可能是昨晚,也可能是今早。
而他,一个字也没有提。
冰冷的秩序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