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叶鸾祎小憩醒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阳光房里的宁静和那杯清茶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
她起身,打算去书房处理几封积压的邮件。
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古诚正在里面。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高大的书架前,脚下放着一个小巧的折叠梯子。
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麂皮绒布,正仔细地擦拭着书架顶层的格栅。
那里通常容易积灰,且不易察觉。
听到开门声,古诚动作一顿,立刻转过身,从梯子上下来,恭敬地站好:“主人!”
叶鸾祎的目光扫过书架,顶层的格栅确实光洁如新,连带着整个书房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走向书桌,而是信步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硬壳精装的书。
是某位经济学家的着作,书脊有些旧了,但书页干净平整,没有一丝灰尘。
“在打扫?”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看到今日阳光好,想着将书房的书籍和书架彻底清理养护一遍。”
古诚回答,声音平稳。他知道书房是主人的禁地,里面的每一本书、每一份文件都至关重要,擅自进入是大忌。
但他更清楚,主人对整洁和秩序的要求近乎苛刻,定期的深度清洁是必要的。
他只是选择了她通常不会在书房的这个时间过来。
叶鸾祎的手指拂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脊。
确实,连最容易藏污纳垢的缝隙都一尘不染。
她翻开手中的书,内页也没有任何受潮或虫蛀的痕迹,显然被养护得极好。
这些琐事,她从未特意吩咐过,但他总是能想到,并且做得无可挑剔。
她合上书,放回原处,目光落在古诚身上。
他微微低着头,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大概是刚才擦拭高处时费了些力气。
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似乎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淡淡的灰尘印记。
鬼使神差地,叶鸾祎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古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都放轻了,但他没有后退,依旧维持着垂首的姿态。
叶鸾祎伸出手,没有去碰那灰尘,而是用纤细的食指,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人式的审视。
古诚被迫抬起头,眼睫微颤,目光垂落,不敢与她对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下颌处那细腻冰凉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叶鸾祎打量着他的脸。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
此刻因为她的触碰和近距离的凝视,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极力掩饰的波澜。
“做得不错。”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因为距离的近而格外清晰。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下颌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极其短暂,近乎错觉。
随即,她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些许狎昵意味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这里差不多了,去忙别的吧。晚一点帮我泡杯咖啡送到书房。”
“……是,主人。”古诚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快速而安静地收拾好梯子和清洁工具,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靠在书房门外的墙壁上,古诚才允许自己急促地呼吸了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