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因虚弱和紧张而滚烫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慢点喝。”她看着他,声音依旧是冷的,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古诚的心脏狠狠一揪。
“急着喝下去,只会吐出来,浪费药。”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但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带着制止意味的手。
和她此刻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却深邃难测的眼神,都让这句话变得不再单纯。
古诚僵在原地,手背上那微凉的触感像是一道符咒,定住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思绪。
他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鸾祎与他对视着,没有移开手,也没有催促。
她似乎在等待,等待他平复下来,等待他接受这份看似冷酷、实则暗含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别扭的体谅。
几秒钟后,她缓缓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接触从未发生。
“喝吧。”她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古诚低下头,看着碗中晃动的黑色药汁,心中一片翻江倒海。
他不再犹豫,端起碗,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将那极苦的液体咽了下去。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但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却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在他冰冷的心湖深处,固执地闪烁着。
喝完药,他将空碗放回托盘,因为药物的作用,胃里一阵翻搅,他忍不住侧过头,压抑地干呕了两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叶鸾祎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休息。”她只丢下这两个字,便端起托盘,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门被关上,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古诚一个人,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药味。
他瘫软在床铺上,大口喘息着,身体因为虚弱和刚才的对抗而微微颤抖。
口中是化不开的苦涩,手背上却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那短暂的、带着制止意味的微凉。
这一次,她没有喂他,没有温言软语,甚至比平时更加冷漠。
但那覆上他手背的瞬间,那一声“慢点喝”。
却像是一把更加精准的钥匙,撬动了他心底更深层的什么东西。
界限看似被重新树立,冰冷而坚固。
但在这界限之下,某些无声的对抗与妥协,某种别扭的、隐藏在命令之下的微弱关怀。
却如同暗流,在两人之间更加汹涌地流动起来。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枕头里。
身体的虚弱让他无力思考,但一种模糊的认知,却随着那苦涩的药味和手背残留的触感,一点点沉淀下来。
主人她,或许并非全然冰冷。
只是她的方式,永远包裹在坚冰之下,需要他用十倍百倍的痛苦与忠诚,去艰难地解读,去小心翼翼地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