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沉入了地平线,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而柔和的光晕。
叶鸾祎依旧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那杯花草茶已经见底,空杯子被她随意地放在身旁。
古诚安静地立在阴影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胸腔内的心脏,还在为之前那句轻飘飘的“揣摩心思”而隐秘地鼓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宁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忽然,叶鸾祎蜷缩在沙发上的脚动了动。
她似乎是无意识的,玉白色的足底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那只脚缓缓抬起,离开了地毯的依托,悬在了半空中。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意味。
足弓绷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脚趾微微蜷缩,又舒展。
古诚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只悬空的、在昏黄光线下仿佛泛着莹润光泽的玉足吸引。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能更加僵硬地站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动弹分毫。
然后,在古诚几乎要停止心跳的注视下,那只悬空的脚,带着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挑衅般的速度,向他的方向移来。
不是踢,不是踩,而是一种……接近。
最终,那微凉的、柔软的足底,轻轻地、若有似无地,碰触到了他的鼻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古诚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鼻尖那一点微凉的、细腻的触感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底肌肤的纹路,那微妙的压力和温度。
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清冷香气,混合着刚才地毯上沾染的极细微的尘嚣味道。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又极其僭越的接触。
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命令式的踩踏或惩罚。
它不带任何侮辱的意味,反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试探和一种近乎狎昵的亲昵。
叶鸾祎依旧闭着眼睛,仿佛这只是她在半梦半醒间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但古诚却能看到,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醒着。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认知让古诚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
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应该立刻后退,跪下请罪,这太逾越了!
但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鼻尖那微妙的触感像带着电流,麻痹了他的神经,也搅乱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坚守。
他甚至……可耻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贪恋这片刻的、危险的亲近。
叶鸾祎的足底在他鼻尖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
那短暂的时间,对于古诚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那只脚缓缓地、带着一丝意犹未尽般的迟疑,离开了他的鼻尖,重新蜷缩回了沙发上,隐没在阴影里。
自始至终,叶鸾祎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触碰,真的只是她一个无心的举动。
客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有落地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古诚依旧僵硬地站在那里,鼻尖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痒意,一直痒到了心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他偷偷抬起眼帘,看向沙发上的叶鸾祎。她面容平静,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