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极其轻微的、硬物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诚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迅速将袜子从脸上拿开,慌乱地塞回那叠待熨的衬衫
他僵硬地转过身。
衣帽间的门口,叶鸾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她似乎只是过来取什么东西,脚下掉落了一支她平时用来盘发的、简单的珍珠发簪。
她正弯腰将发簪拾起,动作自然。
拾起发簪后,她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熨衣板上已经熨烫得平整无比的西装和衬衫。
最后,落在了古诚那张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了一丝慌乱和苍白的脸上。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待熨的衣物上过多停留,也没有看向被他仓促藏起袜子的角落。
她的眼神深邃,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熨好了?”她问,声音平淡无波。
“……是,主人。马上就好。”古诚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喉咙干涩得发疼。
叶鸾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拿着那支发簪,转身离开了衣帽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古诚靠在熨衣台上,几乎虚脱。冷汗已经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衫。
她看到了吗?她闻到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属于她的气息了吗?
她是否察觉到了他那卑劣的、不可告人的行径?
他不敢确定。
他颤抖着手,将那双被他玷污了的白袜从衬衫下拿出来。
它们依旧洁白柔软,但在他眼中,却仿佛带着灼人的印记。
他最终没有勇气将它们放回原来的抽屉。
他将它们卷起,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里,打算找机会处理掉。
剩下的熨烫工作,他完成得魂不守舍。
当他终于将熨烫好的衣物整齐地挂回衣柜时,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精疲力尽的仗。
走出衣帽间,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主卧的门紧闭着。
古诚回到自己冰冷狭小的房间,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双白袜,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耻辱、恐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病态的迷恋,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而今天这失控的一幕,是否已经被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看在眼里?
他无从得知。
唯一确定的是,那无声的熨烫之下,掩藏的是他早已沸腾、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