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只悬停的玉足,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耻辱感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叶鸾祎看着跪在面前的、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看着他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只悬停的足尖,缓缓地、带着一种主宰者般的从容,向前移动。
最终,微凉的、柔软的足底,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但这一次的触碰,与上一次那转瞬即逝的试探截然不同。
它带着一种无声的责问,一种“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的了然,一种将他的隐秘欲望踩在脚下、任她审视的绝对掌控。
古诚浑身僵硬,额头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底的每一分压力,能闻到她肌肤上极淡的、混合着薰衣草柔顺剂的冷香。
这香气此刻如同刑具,提醒着他那天的僭越和此刻的无地自容。
他闭上眼睛,承受着这比任何鞭打都更令人难堪的“惩罚”。
内心深处,那被压抑的、病态的迷恋,却在这极致的羞耻中,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叶鸾祎的足底在他额头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奔流的滚烫血液,能感受到他压抑的、紊乱的呼吸。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种奇特的、建立在共谋基础上的掌控感。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施与受。这是双向的。
她给予他想要的“羞辱”,而他,用他的沉溺和臣服,反过来满足了她更深层次的掌控欲和……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命名的需求。
许久,她才缓缓收回了脚,重新蜷缩回沙发上。
足底似乎还残留着他额头的温度和那细微的汗意。
“起来吧。”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后的慵懒。
古诚怔了怔,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依旧跪在那里,低着头,仿佛还未从刚才那场无声的审判中回过神来。
“听不懂吗?”叶鸾祎的语气微沉。
古诚猛地一颤,这才慌忙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阵酸麻,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强行站稳,垂首不敢看她。
叶鸾祎看着他狼狈又强自镇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去放洗澡水。”她吩咐道,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是,主人。”古诚低声应道,声音沙哑。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客厅。
叶鸾祎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目光深邃。
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从今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彼此心照不宣,彼此试探底线,在主仆的框架下,进行着一场关于欲望与掌控的、无声的共舞。
而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她轻轻摩挲着自己刚才碰触过他额头的足底。
那里仿佛还带着他滚烫的温度,和她自己心中那悄然升起的、陌生的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