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形的界限。
而她,用这种方式,再次确认了他的位置,也确认了……她允许他存在的位置。
时间在温暖的夕阳光辉中缓缓流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许久,叶鸾祎才缓缓抬起手。
她没有触碰他,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钢琴光滑的漆面,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挲声。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她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仿佛带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引导。
古诚依旧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正确答案或许并非某个具体的过错。
他遵循着内心的直觉,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低声回答:“古诚……不该妄自揣度主人的心意,更不该……心存妄念。”
这个回答,模糊,却又精准地触及了核心。
叶鸾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那弧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既然知道,”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注入了一丝暖意,“那就好好记住。”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重新走向钢琴。
她在琴凳上坐下,背对着他,抬起手,纤细的指尖终于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一串流畅而略带伤感的音符,如同涓涓细流,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瞬间盈满了整个客厅。
是肖邦的《夜曲》,旋律优美而孤独,与她此刻的背影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古诚依旧安静地跪在原地,低着头,聆听着这突如其来的琴声。
那音乐仿佛不是响在空气中,而是直接流淌进了他的心里,与他内心深处那复杂难言的情感产生了共鸣。
他没有被命令起身,但他知道,这场“罚跪”已经结束了。
它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又以一种更加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心中留下了温暖而悸动的余韵。
夕阳渐渐沉没,琴声在暮色中回荡。
跪着的仆人与弹琴的主人,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只有音乐、光影,和彼此心照不宣的、在惩罚与纵容之间微妙平衡的……愉悦。
那流淌的暖流,并非来自夕阳,而是来自两颗在既定轨道上,悄然靠近、彼此试探,并从中获得某种隐秘满足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