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着熬......”
夏晚歌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讲述,没有出声打断,做了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只有在最后奶奶情绪再次失控的时候她才再次开口道:“奶奶你放心,你相信我,你们绝对可以离婚,你死了之后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他拿你没有办法。”
叙述到这里,车上一阵沉默,大货司机将两张照片拿了出来交给了夏晚歌,“夏大师,奶奶原本晚上睡不好的,您安慰了她之后,这几天她睡的好多了,尤其是在绣这个离婚书的时候,她开心的不得了。她说缝了一辈子的衣服,就是缝这个离婚书时最有劲儿。而且她也是认识字的,你是让她口述要离婚并且也可以说把骂人的话都写上去,我奶奶很开心,她觉得这样离婚也有劲儿,所以里面很多话都是方言夹杂着普通话。”
“方言?”夏晚歌把绣好了的离婚书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仔仔细细看了起来,等会儿她要读的。
“我奶奶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是她的照片,这一张是我爷爷生前的照片,她担心你认错人。”货车司机又道。
“好。”夏晚歌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普普通通的一对老人,普普通通的奶奶,是许多奶奶一辈子的缩影,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培养了后辈却丢失了自己。
货车司机又道:“我小时候就觉得爷爷对奶奶不好,呼来喝去的,我爸说,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我爷死的时候我奶哭了,哭的很伤心,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们也是有感情的,现在想来......”
应该是哭自己解脱了。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讲过这些。”
就像村里的奶奶们,每次谁家死了人,好像奶奶们都不怎么伤心,以前他不太理解她们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应该是麻木。
他妈妈就总是说让他对奶奶好一点,奶奶不容易,以前他不太理解,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不容易。
“我们现在是去......”陆秋开口,打破了一车的沉闷。
“是去里面古代的一条官道,寒衣节前,官道好找人。”夏晚歌道,“我算到大概那个点钟能遇见他,所以掐着点去就行了。”
这话一出,货车司机看着夏晚歌满是敬佩。
“对了。”夏晚歌拿着离婚书,问货车司机,“这个‘真木成色儿’是什么意思?”
“没料,就是没材料身材没料的意思。”货车司机道。
“那这个‘去求吧’......”
“算了吧。”
“心不老美。”
“心情不好。”
“地脑给、给你打烂,这个地脑......”
“头打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