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站在远处高谈阔论,而是真的拿起了武器。她加入了战斗,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承诺。无论是挥舞大剑时的凌厉身姿,还是沉思后说出的那些充满智慧的话语,都让霜星感受到一种罕见的真诚与力量。她救治伤员时不避污秽,向感染者们讲述理念时目光坚定,面对乌萨斯剿灭小队时永远冲在最前。最让霜星意外的是,这个女人打破了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之间的隔阂。在她的促成下,两支本应对立的群体甚至能同桌进餐。队伍在不断壮大,每一个被她召集来的人,都像她一样既有能力又怀揣善意。霜星渐渐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朋友。记得有一次,这个女人笨手笨脚地尝试制作辛辣的糖果——那是霜星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东西。成品歪歪扭扭,品相糟糕,但她还是坚持尝了一口,随即被呛得表情扭曲。
霜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个表情真的太奇怪了。她在强撑,我也知道,就连我也笑出了声。”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冰冷:“现在一切都变了。如你所见,切尔诺伯格毁在了天灾之中,多数普通人不是死了就是成了新的感染者。在他们的眼睛里,我连一点活下去的欲望都看不见。”
她的拳头微微攥紧:“要是这就是她想要的,那么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会跟随她。”
她抬起头,直视博士的眼睛:“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她正筹备着夺取龙门。据说这回的结果会与切尔诺伯格有不同之处,感染者们将会得到自己的城市,而不是一座巨大的废墟。”
她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会相信这样的人吗?”
博士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霜星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有一个从来没离开过我脑海的想法——如果我与她正面对抗,我能有几分胜算?”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一旦我们决裂,一旦我发现她欺骗了感染者们,或是在暗地里设计对感染者不利的阴谋……我会与她战斗。她必须知道背叛的代价。”
她的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无数次和乌萨斯的死战洗濯了我的思绪,磨炼了我的能力。我可以明确地说,即使我无法战胜她,也可以让死亡把她和我从大地上一并带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老顽固不会同意我的想法。他战斗了太久,他的垂老正驱使他走向一条只有牺牲的道路。”
博士轻声说道:“你不同意你父亲的做法。”
霜星的目光微微动摇:“他对敌人是坚强的,他对朋友是忠诚的。一旦他认为自己该去保护这些人,他就必须面对朋友身上的现实,这让他变得软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一生都相信着别人的老头……这个老顽固从来不去考虑被人背叛之后该去怎么做。也许他是自己强撑着咽下了那些苦果。他一次次承担被背叛的痛苦,却什么也不说。”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在龙门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一定会回切尔诺伯格。这一次,我必须面对她。”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因为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博士沉默良久,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
霜星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和:“因为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你并不是另一个刽子手。”
博士苦笑一声:“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
霜星微微摇头:“怀疑自己是最好的。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因为笃信着什么东西而一意孤行下去。”
突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动:“……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
博士屏息凝神,隐约听到上方传来挖掘的声响。
“他们似乎在挖掘上面的废墟。”霜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的身体也已经……”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冰晶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好了……我的手指已经能动了。”
她看向博士,轻声说道:“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