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雷的喝令如同鞭子抽打下来,“我命令你——”
电光石火间,积蓄的、无法控制的怪力轰然爆发!盾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坚雷的盾牌上!
“唔啊——!”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训练室内回荡。坚雷被这股沛然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持盾的手臂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般垂落下来。她看着对面惊惶失措、脸色煞白、连声道歉的古米,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停顿背后的真相——那不是懈怠,是恐惧,是力量失控前拼尽全力的最后一道刹车。一旦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第三击的力量足以劈开砧板,而第四击则根本无力为继。
坚雷强忍着手臂钻心的酸麻,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别怕。看来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古米。你先回去休息,后面……我们再想办法。” 她看着古米愧疚离去的背影,揉着几乎抬不起来的手臂,苦笑着走向医疗部的方向,每一步都感觉手臂在沉重地抗议。
古米独自回到昏暗的宿舍。没有开灯。她默默卸下那面曾是她依靠的盾牌,金属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瘦小的身体滑落,蜷缩进墙角盾牌形成的狭小阴影里。训练失败的沮丧,对自身那些无法摆脱的“习惯”——饿极了会失控啃咬任何近在咫尺的东西(比如坚雷教官的腰侧)、牙膏用到最后一点必须用嘴吸出来抹上、在高处永远与边缘保持距离、夜里没有那盏小夜灯的光芒就无法安眠——的无力感,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她窒息。黑暗中,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咔哒。” 门锁轻响,灯光骤然倾泻而入,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凛冬和真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凛冬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立刻锁定了那个墙角蜷缩的小小身影。
“啧,” 凛冬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又躲这儿了。”
真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一针见血:“大概又碰到什么事情,一个人窝在墙角哭鼻子呢。”
“我没有!” 带着浓重鼻音的抗议立刻从盾牌后面闷闷地传来。
“你看。” 真理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凛冬叹了口气,大步走过去:“起来,古米。”
古米慢吞吞地挪出来,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凛冬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真理伸出手。真理默契地递过一方素净的手帕。
“凛冬姐……古米自己擦……” 古米小声说。
“别动。” 凛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动作有些粗率,力道却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仔细擦去女孩脸上的狼狈。“手帕洗干净还给真理。现在,” 她把手帕塞进古米手里,“干活。东西买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嗯?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古米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
真理一边将几个袋子里的饮料和食物分类,一边回答:“今天是我们来到罗德岛整一年的日子。凛冬也好不容易早起了,很难得。”
被点名的凛冬立刻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旁边的床铺倒去:“啊——好累,我躺一会,人来了记得叫我。”
“起来,” 真理的声音毫无波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我累了。” 凛冬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真理抬眼,目光扫过古米:“古米,用一下那个吧。”
古米眼睛一亮:“真的要用那个吗?”
“嗯,我去分东西,把凛冬拖起来的任务交给你了。” 真理端起几盒饮料走向桌子。
“好嘞!” 古米瞬间来了精神,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已弯起狡黠的弧度。她蹑手蹑脚地靠近床铺,然后像只轻快的小熊,猛地扑到凛冬身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子,甜腻腻的嗓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热气呼在凛冬耳边:“凛冬姐~古米最——最喜欢凛冬姐了~~”
凛冬身体一僵:“……别说这些肉麻的!我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