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预备探员真理小姐!你是不是在装傻,我的声音你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啦!”
真理微微蹙眉,侧身让开:“唔嗯,好吵。以及,之前也说过了,我并不是什么预备探员。” 她的目光落在娜塔莉娅递过来的精致纸袋上。
“下午好,安娜,” 娜塔莉娅的声音如同她带来的红茶般温润,“我也一起来叨扰了。给,红茶。”
“欸?” 真理有些意外地接过,侧身将两人让进房间,“娜塔莉娅?请进。”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堆满书籍、略显拥挤的书桌和床铺,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因为没想到会有人来,房间里稍微有点乱。宿舍里没有什么可以正经招待大家的地方,娜塔莉娅也别站着了,像梅一样随便找喜欢的地方坐就好。”
娜塔莉娅优雅地在一张堆着几本书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和地扫过四周:“嗯……不过的确,罗德岛提供的宿舍虽然该有的家具都会有,也很干净整洁,”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但要是想要像以前招待朋友到家里来聚会那样,果然还是不行呢。”
真理立刻认真地纠正:“请等一等,娜塔莉娅,我认为你说的那不是聚会,而是宴会。”
“宴会?” 梅正捧着真理递过来的茶杯,闻言眼睛一亮。
娜塔莉娅轻轻一笑:“差不多吧?”
“差很多!” 真理的语气斩钉截铁。
梅放下茶杯,好奇地凑近书桌一角:“呜哇,开宴会啊……咦,摆在这里的这个娃娃是?” 她的手指带着天生的好奇心,伸向了那个安静坐在书堆旁、显得有些陈旧的布娃娃。
“不行!” 真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恐。她像一道影子般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娃娃紧紧护在怀里,动作快得让梅的手指僵在半空,吓了一跳。
“干、干嘛……” 梅缩回手,有些委屈地扁扁嘴,“不用这么急着抢也可以吧?我又不会弄坏它。”
真理低下头,脸颊紧贴着娃娃柔软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对、对不起……这个,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娜塔莉娅的目光落在娃娃那褪色的裙子和熟悉的面容上,瞬间认出了它,脸上的温婉笑容凝固了,化作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怜惜与了然的神情:“安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这是……那个人的……薇卡的娃娃?原来你还带着它,你——”
“请别说了,娜塔莉娅。” 真理猛地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恳求,像绷紧到极限的弦,“别说了。”
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表示“一切都好”的笑容:“我没事,嗯,别担心,我没事的。” 然而娜塔莉娅眼中盛满的、几乎要溢出的担忧,以及那份欲言又止,像细密的针,无声地刺穿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娜塔莉娅最终还是无法保持沉默,她放柔了声音,如同怕惊扰到什么:“当初的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那是,那是没有办法的,没人能预想到。虽然很遗憾,但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她看着真理瞬间苍白的脸,继续道,“你只是迟了一步,你已经尽力了。”
“别再说了!!” 真理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尖锐地打断了娜塔莉娅的话语,像一块玻璃骤然碎裂在安静的房间里。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真理紧紧抱着怀里的娃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与世界之间唯一的锚点。那些反复对自己、对凛冬、对古米、对所有人强调的话语——“我没事”、“不是我的错”、“我尽力了”——此刻在她心底激烈地碰撞、反弹、碎裂。迟了一步?尽力了?不……那个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缠绕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在那一刻,她并非被动,她早已做出了选择。那个选择带来的坠落画面,再次撕裂她的脑海。
梅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悲伤和痛苦,她有些无措地绞着手指,目光慌乱地扫过书架,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