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是意外?”断崖紧盯着泥岩,试图从那岩石面具下看出端倪。
“意外?”泥岩发出一声类似岩石摩擦的低沉嗡鸣,“现场……有沃伦姆德城防‘留声机’核心过载的痕迹。瞬间的高温……足以融化钢铁,汽化血肉。那需要……精准的控制,强大的源石技艺……和刻骨的恶意。不是意外。”他顿了顿,头盔转向灰喉,“你们……也在找凶手?”
灰喉的指尖在冰冷的弩身上收紧:“罗德岛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干员的凶手。”
泥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寒风卷起雪尘,拍打在他厚重的甲胄上。“凶手……藏在混乱的阴影里。也许……是那些无法忍受现状的感染者,也许……”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投向沃伦姆德议事厅的方向,“是那些……害怕真相暴露的人。或者……是那些想利用混乱……达成其他目的的人。”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比如……点燃‘冬灵’这颗陈年火种的人。”
“冬灵人?”卡达忍不住插嘴,记录仪的镜头好奇地推进,“那是什么?听起来像个部落?”
断崖皱起眉头:“我在莱恩哈特的书房里看到过只言片语。似乎是莱塔尼亚北部山区一个古老的卡普里尼部族,在移民时代被击败、同化……或者驱逐。历史书上很少提及。”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裹尸布。”泥岩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苍凉,“冬灵……曾是这片山脉真正的主人。移民到来……战争、掠夺、欺骗……家园变成沃伦姆德的基石,血脉融入移民者的后代……或者,带着仇恨躲进更深的山,像受伤的狼,舔舐永不愈合的伤口。”他巨大的岩石手指指向沃伦姆德,“现在……有人想唤醒这份沉睡的仇恨。告诉那些带着冬灵血脉的穷人、感染者:‘看,夺走你们祖先家园的强盗后代,现在又要夺走你们最后的活路!’ 仇恨……是最好的引火物。”
灰喉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说,沃伦姆德内部有人故意挑起冬灵遗恨,火灾是有人故意所为,作为一切的导火索?挑起争端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混乱本身。”泥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混乱中……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权力才能滋生。或者……仅仅是为了发泄被压抑太久的绝望和愤怒。”他低头看了看石碓前那束在寒风中愈发萎靡的野花,“就像……我们死去的兄弟。他们的死……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点燃更大火焰的火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枚闪烁着不稳定绿光的源石信号弹尖啸着划破阴沉的天空,在沃伦姆德城镇中心的上方猛地炸开!刺眼的绿色光芒瞬间将议事厅的塔楼映照得一片惨绿!
“动手的信号!”奥托兴奋到扭曲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在泥岩身后不远处响起。几个莱塔尼亚术师从城镇的方向赶了回来,脸上带着狂热的潮红,似乎带来了新的情报。“塞弗林那个老东西在议事厅前宣布找到‘真凶’了!是那个导致沃伦姆德撞上大裂谷的天灾信使毕德曼!他根本没死在大火里!据说是被革职后,怀恨在心,勾结外人放的火!现在全镇都知道了!那些带着冬灵血脉的家伙彻底炸了!他们和剩下的感染者暴徒汇合了,正在冲击议事厅!泥岩!这是天赐良机!快!让你的巨像站起来!碾碎他们!沃伦姆德是我们的了!”
仿佛为了印证奥托的话,沃伦姆德的方向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那不再是之前局部的冲突嘶喊,而是无数声音汇聚成的、充满毁灭欲望的狂暴浪潮!紧接着,刺目的火光在城镇中心冲天而起,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建筑物倒塌的轰鸣!显然,塞弗林试图用“毕德曼”这个凶手来平息众怒的计划,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灾难性的总爆发!被煽动到极致的、混杂着感染者愤怒、冬灵遗恨和纯粹绝望的暴民洪流,彻底失去了控制!
泥岩巨大的岩石身躯猛地一震,头盔缝隙中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他死死盯着沃伦姆德上空翻滚的浓烟和火光,那里面夹杂着他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