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不清的符号,依稀像是一个破碎的信封,或者…一只折断的信鸽。
一种莫名的、难以解释的冲动,驱使着刻俄柏向那座孤坟走去。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感,在这片充满欺骗的迷雾中悄然滋生。她走到坟前,目光落在木板根部。那里的泥土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松散一些,像是被雨水冲刷,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翻动过?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蹲下身,用手小心地拨开湿冷、粘腻的泥土和纠结的草根。指尖触碰到某种坚硬又腐朽的东西。她轻轻挖了几下,一个早已朽烂不堪、被泥土染成深褐色的皮质小包露了出来。小包不大,用粗糙的皮绳系着,但皮绳早已腐烂断裂。
刻俄柏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包。里面只有几枚黯淡无光、边缘磨损严重的源石锭,以及一张被某种深褐色液体浸透了大半、纸张发黄变脆、边缘卷曲的纸——像是一份匆忙撕下的传单。传单上的大部分文字和图案都被污迹覆盖,模糊不清,但一个巨大的、用粗犷线条画出的、指向某个方向的箭头符号,却顽强地保留了下来,在污浊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
刻俄柏怔怔地看着这个小包。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拿走它。这几枚源石锭虽然不多,但在这个地方,也许能派上用场?就像刚才酒馆里那些人说的,可以买点东西…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掐灭了。她想起了那个假扮可怜少女的陷阱,想起了那些狰狞贪婪的面孔。一股混杂着悲伤、倔强和对逝者尊重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她流浪时,见过太多倒在路边无人问津的可怜人,甚至…她自己也差点成为其中之一。这种被遗忘、被掠夺的滋味,她懂。
“不能这样…” 她对着孤坟,也像是在对自己低声说。
她拿出自己口袋里那个装着“酒馆报酬”的、沉甸甸的源石锭袋子。这是她仅有的“财产”。她咬了咬牙,打开袋子,仔细地数出五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源石锭(这几乎是她现有财富的一半),小心翼翼地、一枚一枚地,放在那个腐朽的皮质小包旁边。金属锭落在冰冷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然后,她放下袋子,伸出双手,捧起旁边冰冷、湿粘的泥土,开始一捧一捧地覆盖在低矮的坟包上。她做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泥土弄脏了她的手指和衣襟,但她毫不在意。她只想让这座孤坟看起来稍微整齐些,更像一个安息之所,而不是一个被遗忘的坑洞。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染血的传单上。它静静地躺在泥土里,像一片被遗忘的落叶。她弯腰,小心地将其拾起。纸张入手冰凉、脆弱,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就在她将传单收进口袋的瞬间!
“钱!我的钱!还给我——!”
一声尖锐、癫狂、如同金属摩擦玻璃般的嘶吼,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的浓雾中炸响!刻俄柏惊骇转身!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如同枯草般纠缠打结的萨卡兹男人,正从浓雾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他脸上脏污不堪,几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赤红得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地、贪婪地、直勾勾地,盯住了刻俄柏口袋里那个装着剩余源石锭的袋子!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歪斜、干裂的嘴角流淌下来,滴在破烂的衣襟上。
“钱!给我!快给我!”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扭曲变形,“时间…时间不多了!快!快给我钱!”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张牙舞爪地扑向刻俄柏!
刻俄柏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摆出防御姿态,身体紧绷!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疯汉的目标似乎并非直接攻击她本人。他那双枯瘦如柴、指甲缝里满是泥垢的手,如同鹰爪般,疯狂地抓向她装着源石锭的口袋!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
“走开!” 刻俄柏低喝一声,用力格挡开他抓来的手。但疯汉完全不顾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