诽着传闻中这位同僚的难以相处。她注意到史尔特尔不知何时拿出一个小小的记录本,正专注地写着什么。
“你是在记录村子的情况吗?”陨星试探着问。
“并不是。”史尔特尔合上本子。
“那是……”
陨星想起临行前指挥室里的情景。凯尔希医生沉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史尔特尔因为一些个人需求申请了任务的同行。”而史尔特尔的档案……陨星心头一动。
“你难道不知道吗?”史尔特尔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还以为我的档案大家都能看到。”
陨星当然看过。那些关于严重记忆障碍、关于海量混乱的真假记忆碎片、关于她不断寻找记忆锚点的描述……“看过确实是看过,只是……”陨星小心地看着她,“所以凯尔希医生说的私人原因,果然也是因为在这个村子的附近有你记忆中接近的地方吗?”
史尔特尔的目光投向那些低矮破败的屋舍,灰蓝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凯尔希医生告诉我这附近的情报时,我对这个地区产生了熟悉感。照片和记录中也出现了大量似曾相识的画面。”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到了实地……走过村子的时候,看着路过的孩子,看着残破的小屋,虽然接近记忆里的画面,但是又完全不一样。”她微微摇头,带着一丝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植物的气味,与她记忆深处某种模糊的气息微妙地重叠。她闭上眼,孩童奔跑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仿佛瞬间化作了回忆里更为遥远的、属于同伴的追逐嬉闹。可当她睁开眼,陌生的景象依然冰冷地横亘在眼前。
“村子每个地方都调查过了吗?”陨星轻声问。
“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不如一会儿问问村民们好了?”陨星提议,“说不定你印象中的村子是几年前的样子?现在已经改建过了?”
“可能吧。”史尔特尔的回答模棱两可。
陨星看着她沉静的侧影,那份被混乱记忆隔绝的孤独感如此清晰。“凯尔希医生既然把这个任务安排给我了,我也来帮你一起做探查吧。”她语气真诚,“等到矿区塌方事件调查结束后,让我也帮你一起在村里寻找线索。”
“大可不必,”史尔特尔拒绝得干脆,“我自己就可以。”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陨星望着远处荒原的地平线,声音放得很轻:“找不到过去找不到家的感觉,我也大概有所了解。为了萨卡兹的地位,为了萨卡兹的家,我与其他不少同伴一起,也在一直尝试努力。”
史尔特尔没有回应。
“你的情况说不定不一样,”陨星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说不定也是一样的呢?说不定我们都只是在寻找一个归所而已。”她顿了顿,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小小领袖,“但是,在一个人看着未知的前方寻找着什么的时候,注意不到身边别的事物可不行。这是阿米娅让我理解到的。”
史尔特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依旧投向未知的远处,沉默如深潭。
“不好意思两位久等了!”村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带着工具快步回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三人走向村庄边缘那片被巨大土石堵塞的区域。村长指着前方,语气凝重:“这里就是塌方的位置了。两位千万小心脚下。挖掘口就在此,之前塌方导致周边地层下陷……这个洞口本来也是跟邻村的通道,闭塞之后,物资交换彻底断了。”
“邻村?”陨星问。
“跟我们村同规格的采掘村,就在这个方向。”村长指向堵塞通道延伸的方位,“大家经常往来,甚至互相搬家也是有的。现在断了联系,他们大概也只能自顾自了……”
就在村长指向那被掩埋通道方向的瞬间,史尔特尔的身体骤然绷紧,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