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消除。我只能更努力,做得更好。直到有一天能挺起胸膛对他说:‘大伯你看,我救了很多很多人,我为解决矿石病做了很多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和决心,随即又染上一丝无奈,“……虽然就算到了那一天,大概也只是能更有底气面对他罢了。”
“没想到安赛尔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里想得还挺多,挺有主见的嘛!”四月由衷地称赞。
“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了。”安赛尔被逗笑了。
“当然是夸你啦!”四月也笑起来,然后好奇地问,“所以说,安赛尔你其实还是想回去的吧?”
安赛尔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食堂窗外移动的景色,眼神变得悠远:“……是啊。虽然跟着罗德岛去各种地方,见识广阔的天地很好,但不管怎么说,那里……始终是我的家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我会想起那些巨大的烟囱,机器运转的轰鸣声,矿工们喊号子的声音,还有街上热热闹闹的喧嚣……说不定未来有一天,我也会离开罗德岛,回到家乡,在那里做一名医生。”
四月听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眼神有些放空。“这样啊……”她喃喃道。
“怎么了?”安赛尔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四月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虽然我嘴上总说一点也不牵挂雷姆必拓了,但其实……我是不是也有点想回去呢?”她像是问安赛尔,又像是问自己。“安赛尔,你知道我代号‘四月’的来历吗?”
“不是月份吗?”安赛尔有些疑惑。
“是,也不是。”四月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追忆的神情,声音轻快起来,“这其实是一首歌的名字,一首有关春天的歌。”她的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我一直觉得我是不喜欢雷姆必拓的。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东西——烟囱、噪音、吵闹的街道——在我的记忆里,家乡总是灰蒙蒙、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掰着手指数落,“没感染前生活也不轻松,每天要去公司报到,有任务就跟着队伍一走十几天甚至几个月。没任务时,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喜欢的乐队在别的国家,想要的化妆品只能在杂志上看。空气差,护肤品要花更多钱。噪音大,半夜常被吵醒。公寓设施还差,洗澡洗一半会突然没水!”她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
安赛尔只能报以同情的苦笑:“呃,那确实是不太好的回忆……”
“不过,”四月的语气忽然一转,眼神变得柔和,“当我真的去回想的时候……也会想起一些好事。”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公司虽然黑心,但也照顾了我很多年。我记得我去找公司的人问矿石病后续时,他们脸上那种不忍心的表情。邻居……楼上的佩罗爷爷平时凶巴巴的,知道我得了病后,偶尔会偷偷给我送点菜。楼下超市轮替的食物里,有种丸子特别好吃,我在别的地方都没见过。”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当然啦,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的日子……也很快乐。”她像是总结般,语气又轻快起来,“我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回忆滤镜’吧!”
安赛尔被她逗笑了:“哈哈哈,或许吧。但无论如何,我想,我们终究都是无法完全抛弃自己出身的。”他的语气变得认真,“我来到罗德岛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知道了更多精彩的生活方式。我也想过尝试别的,比如去做近卫干员、术师,或者文职。我其实是可以选择新生活的,没人会阻止我。”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但最终,我还是选择继续做医生。因为我生在雷姆必拓,长在工人们中间。除非我失忆了,否则我想……我是无法完全否定自己过去的。”
“说到失忆,”四月像是被点醒了,“我好像听说博士也是失忆了?”
“嗯,这不是秘密。”安赛尔点点头。
“那按你的说法,你觉得博士能选择新的生活吗?”四月好奇地问。
“……我觉得很难。”安赛尔思考着,慢慢地说,“我不了解博士的过去,但阿米娅和凯尔希医生都记得他,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