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被一一拔除。
……
“时机已到,你们就在这里,我去去便回。”当塔露拉宣布要独自前往接触游击队时,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塔露拉?!你要一个人去?”战士们围拢上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甘。他们视她为黑暗中唯一的火炬。“你当我们是懦夫?!”一个战士激动地低吼,声音在寒风中断裂。塔露拉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冻伤却写满忠诚的脸,复杂而坚定。“我没见过比你们更勇敢的人,”她的声音异常清晰,“正因为你们重要,才不能白白牺牲。”她挺直了背脊,带着一种近乎自负的平静,“我不会死。”无视战士们忧心如焚的目光,她只带上一柄佩剑,以及那本比性命更重要的名册和通讯簿,转身决绝地踏入能冻结灵魂的风雪,走向那座死寂的哨站。
刺骨的寒冷仿佛要将血液都凝固成冰渣。预想中游击队标志性的巨盾或萨卡兹战士并未出现。迎接她的,是一群仿佛从极寒深渊中走出的存在——“雪怪小队”。他们身着白衣,如同移动的冰山,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连飘落的雪花都在他们身周凝滞。在雪怪们惊愕的注视下,塔露拉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一簇篝火凭空燃起,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空气,短暂地驱散了噬骨的酷寒。没有丝毫犹豫,她纵身跃入纠察队最后盘踞的碉楼。火焰在她身后跳跃,既是驱寒,更是宣告终结。
碉楼内跃动的火光,像一把钥匙,猛地拧开了记忆深处最阴冷的那扇门。
塔露拉的意识瞬间被拽回那座弥漫着腐朽与权力气息的城堡。那一天,空气都凝固成冰。她站在科西切公爵面前,昂贵的裙摆沾着泥土,却奇迹般未染上他期望的猩红。她拒绝了那个肮脏的任务——暗杀安东尼奥少校并栽赃一个无辜的少年。“你诱骗我去杀一个孩子!”她的指控像淬火的钢针,刺向王座上的毒蛇。科西切,盘踞在他的阴影里,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冰冷逻辑为血腥辩护:“他有可能背叛,这就足够了。”他带着残忍的戏谑透露,他的“蛇鳞”已“处理”了目标,唯独“仁慈”地放过了少年——一个对塔露拉信念的恶毒嘲讽。
他精准地将毒牙刺向她最深的伤口——父亲的血仇。塔露拉强压着翻腾的怒火,猛地撕开衣袖,露出臂弯处那块狰狞的、与皮肉强行结合的黑色源石碎片!“我已经是个感染者了,科西切公爵!”她的声音因决绝而颤抖,“命不久矣!你的计划,泡汤了!”这是她玉石俱焚的宣告,用自我毁灭斩断他精心编织的傀儡丝线。积蓄的怒火喷薄而出,她控诉他的欺骗,揭露他领地里精心设计的阶级对立与对感染者的系统性碾轧。
面对彻底的背叛,科西切深陷的眼窝里竟闪过一丝扭曲的“欣慰”。“你越来越像我了,我的女儿。”他低语,如同毒蛇吐信。他预言她天真的理想必将在现实的铁壁上撞得粉碎,并揭示了埋藏在她体内多年的毒咒——一个源石技艺的“赌约”。他描绘着绝望的图景:背叛、牺牲、理想化为齑粉、被拯救者唾弃……“当你对所坚持的一切产生怀疑,当恨意滋生,”他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你就会成为我。成为新的‘黑蛇’,承载乌萨斯不朽的意志。”他称之为“祝福”,是抵御残酷的“铠甲”。
当他带着殉道般的姿态,表示愿以死作为她“真理之路”的基石时,塔露拉紧绷的弦断了。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寒光映亮她决绝的脸庞。“我不是你的女儿!”剑刃带着她所有的愤怒与对未来的赌注,狠狠刺入科西切的胸膛!科西切在濒死的喘息中,依然用诅咒缠绕她:“记住…你的终点…也在我……”塔露拉冷冷地俯视着这垂死的阴谋家,缓缓抽出血淋淋的剑。“我怜悯你。”她宣告,剑尖滴落的血珠,仿佛是她挣脱旧世界的印记。然而,那浸透绝望与扭曲智慧的话语,如同最顽固的源石结晶,深嵌入她的灵魂。
篝火的温暖将塔露拉从刺骨的回忆中拉回。她与挚友阿丽娜挤在简陋的庇护所里,火光在阿丽娜温柔的鹿瞳中跳跃。“听说…科西切的领地被第四集团军瓜分了。”塔露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阿丽娜轻声问及她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