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嗔怪,“别在这偷听,柳巴!下节课我就读故事给你们听。”她故意压低声音,制造神秘感,“没错,就讲个灰色森林里的鬼魂故事吧…很可怕的故事!”
躲在牧栏后的柳巴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既害怕又期待。
“去帮老师拿些木屑来,好吗?用篮子装。谢谢你。”支开了好奇的小听众,阿丽娜才转向塔露拉,眼神促狭:“之后呢?”
塔露拉的神情在火光下变得复杂而悠远。“霜星…阿丽娜,你也知道,这可是霜星。”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重,“她的名字比我更早在西北冻原感染者术师间传开。雪怪之名,是恐惧,也是敬畏。”
“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把你的名字说来说去。”阿丽娜指出。
“如果有人拿这个名字去威胁别人,我当然不乐意。”塔露拉正色道,“但要是战士们听到这个名字就想挑战我本人,那挺好。”她眼中燃起斗志,“证明我还没老。”
“和你不一样,霜星可不会接受什么挑战,”阿丽娜一针见血,“这样想,你真的把她惹火了。”
塔露拉沉默了片刻,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她是感染者里顶尖的术师,”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顶尖的那种小队指挥,也是感染者里最强的战士。”她看向阿丽娜,“…不要误会,我没冲着这个目标去。只是…”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棋逢对手,难免…兴奋。”
“可在很多人眼里,你们是有相像之处的。”阿丽娜温和地说,将缝好的地方轻轻拍平,“孩子们有的说想以后变得像霜星一样,也有的说想当你这样的英雄呢。”
“停,停。”塔露拉立刻抬手制止,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抗拒,“我真的不喜欢‘英雄’这个词来描述我。”她看向阿丽娜,寻求理解,“你呢,阿丽娜,你又是怎么想的?”
“在我眼里每个人都不一样。”阿丽娜的回答简洁而坚定,如同她手中的针线。
塔露拉笑了:“我总觉得你就是会这么说。”她靠在木柱上,目光再次投向虚无,仿佛穿透了棚屋的墙壁,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其实,我也不太知道霜星小时候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她的教养很好,可能她过得…还不错?”这个猜测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可别让任何一个孩子经历我经历的这些。”这句话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她心底最深的祈愿。
“你也很有教养。”阿丽娜平静地陈述事实。
塔露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冰霜。“我不愿意提这事。”声音冷硬。
阿丽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塔露拉,我们谁也不知道这片大地留给他们的遭遇,会不会比我们遇见过的更荒唐。”
“丧气话。”塔露拉皱眉。
“这也是我想做老师的原因。”阿丽娜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教他们认识蘑菇,教他们数星星,教他们缝补衣服…一点一点,把那些‘荒唐’挡在外面。”
塔露拉沉默了。棚屋里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和阿丽娜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
回忆的潮水再次涌来,带着冻原的寒风和沉重的脚步。她看到那个在正午阳光下,身影却如同吞噬光线的淤泥般浓黑的身影——爱国者。她想起自己在他无声的注视下,关于团结城市感染者、寻求移动城市、展望未来的激昂陈词如何瞬间哑火。那种源于绝对力量和深不可测经历的压迫感,至今想起仍让她指尖发凉。
“你没能说服他?”阿丽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理解和鼓励。
“到现在都没有。”塔露拉呆呆地望着篝火,仿佛还有一半的意识沉浸在过去的回忆。
“后面的事你都清楚,”塔露拉回过神,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在那场‘友善的研讨’之后,我们的队伍成功和游击队合流了。”她想起当时聚落里感染者们眼中燃起的希望之光。
“挺好的,”阿丽娜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