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斟酌一番的。”
“我的身份?”罗宾茫然不解。
“没错,而你,罗宾小姐,你也没有察觉到你和安东尼先生之间,事实上存在的联系。”
“你究竟在说什么?”
杰斯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罗宾小姐,你还记得你父亲过去意气风发之时,曾经任职的公司名称吗?”
父亲… …公司… …罗宾的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被刻意遗忘的片段。“黑云。”她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黑云贸易有限公司。”杰斯顿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父亲是那里的总经理,但就在他事业最巅峰的时候,黑云贸易却突然倒闭。在那之后,他无论怎么努力,事业都没有起色,于是从此一蹶不振,开始酗酒,直到今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手术的医药费。”
罗宾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些她深埋于心的痛苦,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血淋淋地剖开。
“那么你知道是谁让黑云贸易倒闭的吗?”杰斯顿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罗宾脑中形成,让她浑身发抖。“难道是… …”
“没错,”杰斯顿的笑容变得残酷而得意,“正是西蒙家族,而安东尼先生引以为傲的姓氏,也正是西蒙。”
巨大的冲击让罗宾几乎无法思考。仇人?她的刺杀目标,竟然是导致她家庭悲剧的元凶之一?
“当然,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来告诉你全貌。”杰斯顿仿佛一位慷慨的讲述者,开始勾勒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简单来说,在六年前,西蒙家族和海德兄弟在为某一样东西竞争。双方都想吞并对方,并且双方的实力也相近,于是明争暗斗逐渐升级,终于到了见血的时候。而最终,是海德兄弟抢先一步,将西蒙家族整个覆灭。”
他顿了顿,欣赏着罗宾脸上的震惊和混乱。“西蒙家族的族长,史密斯·西蒙危难之际,决定将唯一的儿子安东尼·西蒙送到别的城市。然而,在逃到铸铁城后,可怜的小安东尼还是被捕了。幸运的是,在铸铁城所属的州法律中,对逃犯的审判是在本州进行的。也就是说,他没有被移送回堡垒山城,并在审判之后,他按照本州法律,被关进了这座州立曼斯菲尔德监狱。”
“这和我爸爸的事又有什么关系?”罗宾的声音颤抖着。
“当然有。”杰斯顿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我刚才说了,西蒙家族当时可是和海德兄弟是竞争关系,即使棋差一招,他们临死前也是有能力反咬一口的。而他们反咬一口的对象之中,就有你父亲的公司——黑云贸易。当时,你的父亲是海德兄弟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黑云贸易的业绩也十分出色。但就像西蒙家族一夜之间蒸发一般,黑云贸易在西蒙家族的垂死挣扎之下,也一夜之间消失了。”
冰冷的真相如同冻雨般浇灌而下,罗宾感到彻骨的寒冷。
“你的父亲当然想要东山再起,但是他的竞争对手们会给他机会吗?不,不会的。”杰斯顿的声音冰冷而现实,“哥伦比亚的商场,有时候比战场还要血腥。于是,你的父亲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他凝视着罗宾,眼中闪烁着理性的、毫无同情的光芒:“也就是说,我必须要承认,安东尼先生想要越狱出去找海德兄弟寻仇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你呢,罗宾小姐?”
“我们确实可以假设,如果没有海德兄弟先消灭西蒙家族,那么西蒙家族就不至于垂危挣扎让你父亲的黑云贸易倒闭。我们也可以假设,如果是西蒙家族先一步解决了海德兄弟,那么以史密斯?西蒙在当年展现出的远高于海德兄弟的胸怀,他也确实很有可能会以更和平的方式处理海德兄弟手下的那些企业。”
“但是一切没有如果。”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现在的结果就是——是西蒙家族导致了你父亲的黑云贸易的覆灭。而你刺杀的对象,安东尼?西蒙,正是这个家族最后的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