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有疲惫,有无奈,有被说破心事的释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对“不变”之外的世界的……好奇?
“……够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带有那刺骨的寒意,“年的把戏……一如既往的粗俗不堪。还有那个赌约……更是无聊透顶。”
她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嵯峨,扫过炎熔三人。
“你赢了,年。”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说道,仿佛那个吵闹的姐姐还能听到,“虽然方式令人作呕……但你说得对,躲在这里,确实……有些无聊了。”
她承认了。承认了这场赌约的失败,也间接承认了某些一直逃避的事情。
“走吧。”夕不再看他们,转身望向那依旧支离破碎的天空,语气平淡,“离开我的画境。”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一切——破碎的天空、狼藉的街道、僵立的镇民——开始如同退潮般变得模糊、透明。色彩开始流失,声音逐渐远去。
最后的刹那,炎熔似乎看到,那位当铺的黎掌柜站在远处的街角,静静地看着她们,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慰的笑意。
光影彻底扭曲、消散。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略带寒意的山风灌入肺腑,带着草木和泥土的真实气息。耳边是真实的虫鸣鸟叫。
他们站在灰齐山那处偏僻的山坳里,身后是那间破败的、仿佛从未被推开过的茅屋。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不远处,盖着一层薄薄的落叶。
天空是正常的、即将破晓的灰蓝色。
他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