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片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故乡的山水。
夕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离开小屋后,夕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些许。在返回罗德岛的途中,她罕见地主动对炎熔提及了一些往事。
“很多年前,”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随风飘散,“我路过一片被天灾摧毁的荒地。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快要死了。我一时……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别的什么,将她带入了我的画境,给了她一处安身之所,一处永恒的‘婆山镇’。”夕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是我画中天地的第一个‘外人’。她曾求我,若有可能,为她画出记忆中的故乡……我未曾真正答应。”
这便是她与黎的牵绊。并非热烈的友谊,更像是一种神明与造物之间、漫长时光沉淀下的、淡漠却真实的联系。
回到罗德岛的走廊上,夕望着窗外初现的星河,再次开口:“我答应过她,为她画出婆山镇。”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决心,“……或许,还可以画得更好一些。”
窗外,星河璀璨。罗德岛庞大的舰体正在缓缓转向,驶向新的未知。
年的笑声从不远处的娱乐室里传来,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乌有试图介绍某种炎国棋牌规则的声音,以及克洛丝慵懒的点评。
夕停下脚步,望向那片真实而浩瀚的星空,沉默了良久。
炎熔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这片星空之下,新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旧的承诺,也在以某种方式,悄然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