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调微微上扬:“哦……原来这位小姐也是萨尔贡人,不错,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他摊了摊手,动作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们的干员平安无事。你们的那批实验性药物材料……也纹丝未动。他们只是……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休息。”
“他们在哪里?”暴雨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种被完全看透、被人捏住软肋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沙卒’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谁知道呢。或许在某个地窖,或许在某个岩洞里。重要的是,他们还活着,而决定他们能否继续呼吸的钥匙,在我手里。”
“你——!”
“暴雨,别激动!”慑砂再次制止了她,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说得对,别激动,”‘沙卒’的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寒意,“你们还没有在这里与我发生冲突的资本。”他的目光转向慑砂,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比起那批价格不菲的药物原料,几个来路不明的搬运工对我来说可没什么价值……”
“你盯上了那批原料。”暴雨肯定地说。
“……如果我点头了呢?”‘沙卒’饶有兴致地反问。
慑砂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把我们的干员放走,货物都归你,如何?”
“唔,这么干脆?”‘沙卒’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是更深的怀疑,“不过是挟持了几个雇员而已……这我倒有些怀疑了。虽然那批货数量不多,但价格可不算便宜。‘罗德岛制药’似乎不是什么财大气粗的企业,你们真会这么心甘情愿地放手?”
“别这么说,行情不同,人命在我们这儿可是最珍贵的。”慑砂回答,试图稳住局面。
“充满人文关怀的想法,但是谁来负责给他们权衡定价?”‘沙卒’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真的笑话,“那位‘凯尔希’吗?”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凝固的空气。暴雨失声道:“……你劫持了我们的合同……你知道凯尔希医生?”
“不,叫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少,”‘沙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这么些年,我已经找错很多个人了……很多。”
很多。这个词在他唇齿间滚动,带着铁锈和沙尘的味道。就在这一瞬间,慑砂和暴雨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的思绪已经不在这个燥热的萨尔贡午后了。他的目光穿透了他们,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投向了二十二年前,那片同样被烈日灼烧,却被鲜血与炮火染红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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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前,1076 年。萨尔贡中部,伊巴特地区,赤角小镇。
炮火的轰鸣取代了集市的人声,硝烟与尘土是这里新的空气。房屋在燃烧,断壁残垣间,是倒伏的尸体和绝望的哭喊。
“他们开火了!有埋伏!埋伏!”
“撤回掩——唔——”
“他们疯了吗!?这里还有这么多平民!”
混乱中,一个黎博利少年,艾利奥特,正拖着他唯一的依靠——他的老师索恩教授——的尸体,艰难地在残破的巷道间挪动。教授的血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服,温热粘稠,此刻却冰冷得让他浑身发抖。
“哈啊……哈啊……咳、咳咳……”他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悲伤。
“应该,没有人……”他躲进一个半塌的土屋角落,将老师的身体小心地放平。教授的眼睛还睁着,望着萨尔贡浑浊的天空,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谁!谁在那里!?”
艾利奥特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颤。
一个满脸凶悍的雇佣兵发现了他们,他先是厌恶地啐了一口:“小孩?怎么还背着一具尸体…恶心,赶紧滚开!”随即,他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