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伊辛…萨尔贡的方向…”老伊辛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你打算伏击王酋的队伍。”
“是的。”“沙卒”的语气带着试探。“还是说,你这位曾经的萨尔贡贵族宠臣,要阻止我对一位王酋的大不敬?”
“------不敬?”老伊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百余年的愤懑,“他们腐朽,无能,只知道无意义地伤害血亲,将无辜的萨尔贡人卷入争斗…他们踩踏着沁礁的土地,却干着最低劣的勾当,老伊辛怎会对这种人…表示敬意?”他佝偻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老伊辛要他们偿还代价,老伊辛想要萨尔贡恢复昔日荣光,而非由这些酒囊饭袋来达成!”
他抓住“沙卒”的手臂,枯瘦的手指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老伊辛…对了…老伊辛应当去寻找那座黄金之城!”
“沙卒”看着几乎陷入癫狂的老伊辛,试图让他冷静:“很少看你这么激动,冷静些——”
“是时候了。”老伊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觉悟与决绝的光,“去吧,孩子,去点一把火,去完成你的复仇。还有…凯尔希的承诺,就由你代我去见证吧。”
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看到那片永恒的沙海:“等到风定沙落,等到那座永恒之城从风沙中显露面貌…老伊辛要等到那个时候,要找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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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角小镇在烈火中燃烧。
火焰舔舐着残破的墙壁,吞噬着过往的痕迹。王酋和他的随从早已在精心策划的爆炸和袭击中化为焦炭。“沙卒”站在镇外的高地上,看着这片埋葬了他老师和小队成员的土地被橘红色的光芒笼罩。热浪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他的面容。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
只有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虚。
火焰噼啪作响,像是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盛大的火葬。他为老师索恩,为所有死于那场阴谋的人,举行了这场仪式。复仇完成了,但他感觉不到自己活着,只像是一具被仇恨驱动了太久、终于耗尽了所有燃料的空壳。
家园?他早已没有家了。沁礁黑市是他的巢穴,是他的工坊,是他的战场,却从来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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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的齿轮重新回到 1076年的那个荒漠。凯尔希站在几具萨卡兹雇佣兵的尸体中间,on3tr如同忠诚的守卫伫立在她身旁。战斗已经结束,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紧张与悲伤。
“家…园?”
那个雇佣兵队长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变成痛苦的咳嗽。
“‘提卡兹’们应当有个家。”
队长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他脸上那属于雇佣兵的麻木和狰狞,如同风化的岩层般剥落,露出底下深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已遗忘的渴望与疲惫。他望着萨尔贡空旷得令人绝望的天空,那里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风沙。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呢喃:
“…听着……”
“…还不错……”
他的头颅歪向一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但那颗关于“家园”的种子,是否曾在他心中短暂地发芽?凯尔希不知道。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为又一个消逝在无根漂泊中的灵魂送行。
她知道,个人的怜悯无法改变萨卡兹整体的命运。她需要做的,是去帮助建立一个真正的、能够接纳这些流浪者的“家”。卡兹戴尔的重建,特蕾西娅的愿景。
“罗德岛”
一个久远的代号,一个模糊的构想,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和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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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许多年,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凯尔希有时会收到来自萨尔贡的、语焉不详的情报,提及一个名为“沙卒”的军火商和黑市掌控者,以及他那场焚烧了赤角小镇的、轰动伊巴特的复仇。她不会评论,只是将情报归档。那是艾利奥特自己选择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