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快递。
亚叶点了点头:“好的…不打扰您了。”她再次看了一眼气场独特的异客,迅速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异客才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带着他惯有的、经过精心计算的讽刺:“新的阴谋,哼?”
“注意你的用词。”凯尔希看向他,目光锐利,“即使你还不是我们的正式干员,你也已经签署了合同。”
“真像一个‘行动顾问’说出来的话。”异客几乎要鼓起掌来,他走到凯尔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个略带压迫感的姿态,“凯尔希,您为老伊辛指点了方向,他对您感恩戴德,直到他重新踏上道路。我理解不了你们分享的那些荣耀,但现在,我在萨尔贡的事情已了,我与这大地上的一切都毫无瓜葛…”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观察着凯尔希的反应,“…我想,您也会给我一个新的方向的,对吧?”
“…在那之前,你得认识一个人。”凯尔希平静地回答,似乎完全不受他姿态的影响。
异客挑眉:“我以为您会小心翼翼地把我拴在身边,是新的搭档吗?”他猜测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
“是你的指挥官。”
异客愣了一下,随即真正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浓厚的兴趣:“罗德岛的指挥官?您…呵,原来您还会有能够信任的对象?那我该拭目以待。”他直起身,环顾这间冰冷、高效、与他过去二十二年所处环境截然不同的房间,“…凯尔希。”
他再次呼唤她的名字,这一次,语气里少了些尖锐,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您流浪了这么久,这次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你无权过问。”
“好的,当然。如果您不想回答的话,现在您可是我的上司了。”异客从善如流,但话语里的锋芒再次显露,“可如果这里只是您的又一个虚假的居所,虚假的身份,那么在这里效力对我而言可能没有太大意义——”他踱步到舷窗前,背对着凯尔希,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荒原,“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再一次被您利用?就像利用河刃小队,就像…利用我和老伊辛,去达成您那些‘更高尚’的目的?”
凯尔希沉默着,没有立刻反驳。
异客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承诺。”他走回桌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把我招来的那位‘凯尔希’,到底会不会在几天、几个月、几年之内,突然又从这里消失?”他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向凯尔希最核心的行为模式——她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流浪,和她不断变换的身份与立场。
“她是不是又会突然踏上旅途,干着一些其他人捉摸不透的事情,在大地上为了她自己的目的而奔波?”他的话语里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质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承认的…依赖?他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证明并非所有承诺都会像萨尔贡的沙堡般坍塌的证据。
“您会吗?”
凯尔希迎着他的目光,那目光深处,是漫长的时光都未能完全磨平的、属于少年艾利奥特的伤痕。
“如果一个回答就能左右你对罗德岛的忠诚,或许我应该重新审视我们的合作关系。”她试图将问题引回公事公办的范畴。
“我只需要一个答案。”异客固执地重复,他向前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一个答案对您而言并不难,我甚至默许您能欺骗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尽管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之下。
“只想要答案的话,千百个我都可以回答。”
“那您就随便挑一个吧。”异客紧逼不舍,他需要这个答案,不仅仅是为了决定去留,更是为了给过去那个在黄沙中失去一切的少年一个交代。
凯尔希沉默了。舷窗外,罗德岛正在缓慢转向,巨大的阴影扫过荒原。会客室内只有通风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