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摔得不轻,她的长袍却干净得不像话,连水珠都无法在上面停留。
我家就在前面。老奶奶指向巷子深处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宅,能帮我提一下篮子吗?
宅邸内部与破败的外表截然不同。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不自然的蓝色,空气中弥漫着肉桂与古老木料的气息。最令人不安的是,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连雨声都在跨过门槛的瞬间消失了。
来,先把湿衣服换了。老奶奶递来一套精致的洛丽塔裙装,尺寸分毫不差。
在二楼的卧室里,少女发现了那个玩偶。
它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与她一样是卡普里尼族,有着相似的雪白犄角。玩偶的玻璃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转动,针线缝制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安妮。老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小孙女。
少女感到一阵寒意。玩偶的裙摆上沾着新鲜泥土,指尖有刚刚采摘苹果留下的汁液痕迹。
我一直在这座城市里寻找。老奶奶的手轻轻搭上少女的肩膀,寻找一个善良到会扶起陌生老人的孩子,一个宁愿自己挨饿也要帮助他人的灵魂...
壁炉的火焰突然猛烈摇晃。
现在,我找到了。老人的手指冰凉刺骨,你愿意永远陪在安妮身边吗?
少女猛地转身,发现所有的门窗都已消失,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卡普里尼孩童的画像,他们的眼睛都与玩偶一样是冰冷的玻璃珠。
吃下这个苹果。老奶奶从篮子里取出一个鲜红欲滴的果实,或者推开那扇门离开,带着这篮苹果继续你的流浪。选择吧,孩子。
少女的目光在苹果与玩偶之间游移。她想起父母教导她要善良,想起每个无家可归的雨夜,想起巷口那些警告孩子不要接近这栋老宅的居民...
就在这时,玩偶安妮突然眨了眨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少女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选择,而是一个考验。她轻轻推开苹果,走向玩偶,然后做了一件让老奶奶都惊讶的事:她解开了玩偶后背的丝带,从填充物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
安妮不是您的孙女。少女的声音在颤抖,她是上一个被您考验的孩子,对吗?
老奶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壁炉的火焰恢复正常,雨声重新传入房间,一扇隐蔽的门在书架后缓缓打开。
聪明的孩子。老人叹息着,五十年来,你是第一个看破真相的。
原来,老奶奶曾是林顿最着名的玩偶匠人。在一次天灾中,她失去了唯一的孙女安妮。悲痛之下,她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创造了这个特殊的玩偶,并设下考验,希望为玩偶找到一个真正善良的灵魂伴侣。
安妮会选择她认可的人。老奶奶抚摸着玩偶的头发,而你,亲爱的,你不仅善良,还拥有看清真相的勇气。
当晨曦透过彩绘玻璃窗,少女抱着玩偶安妮站在门口。她的犄角上多了一个银质发卡,那是老奶奶给她的祝福。
记住,老人的声音随着晨雾消散,怪谈往往始于被遗忘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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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良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仿佛那个雨夜的冰冷透过故事的帷幕渗入了罗德岛恒温的舱室。
故事结束,寂静笼罩了休息区。然后,贝娜转向身边的玩偶,轻声说:“安妮,来打个招呼吧。”
在绮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个精致的玩偶,微微转动脖颈,玻璃珠制成的眼瞳在屏幕光线下反射出奇异的神采,用一种平直的、不带感情的语调开口:
“你好,绮良姐姐。我是安妮。”
真相如同拼图般在绮良脑中咔嚓合拢。贝娜讲述的并非虚构的故事,而是她与安妮的相遇,是她自身的“起源”。那个雨夜,面对老奶奶给出的选择——拿走五个苹果继续流浪,或是接受未知的考验——她选择了后者。所谓的“考验”,或许比故事中描述的更为复杂,但最终,她赢得了超越常理的羁绊,与安妮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