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染者永远是被清除的对象。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被视为对完美秩序的威胁。
我不能留在这里。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去找其他人,我们一起逃出来的......
卡涅利安注视着那双充满恐惧却又倔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刚刚踏上莱塔尼亚土地时,对一切都充满质疑的外乡人。她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发射器。按下按钮时,她感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越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界线。
当罗德岛的干员出现在街角时,卡涅利安感到一种复杂的释然。将少女交给他们,意味着承认自己无法在这个体系中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种反抗,是对莱塔尼亚那套精致而残酷的规则的拒绝。
我们会照顾好她的。罗德岛的干员说,他的眼神中带着理解与同情。
卡涅利安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紧紧抓着新披肩的少女。在那双眼中,她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某种新生的决心。这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做出的选择——留在莱塔尼亚,留在那个需要她的伯爵身边,即使这意味着永远做个异类。
回程的路上,卡涅利安特意绕道经过贵族区。华灯初上,那些镶嵌着黑色结晶的墙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令人窒息。她知道,在这美丽的背后,是无数个沉默的牺牲者,是无数个被抹去的故事。
但也许,正是像她这样的异类,才能在这精心构建的秩序中撕开一道裂缝,让真相的光照进来。这个想法让她微微一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在这个排斥异类的国度,做一个异类或许才是最大的反抗。
夜幕降临,卡涅利安回到伯爵府邸。在进门之前,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沉睡的城市。在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个少女正在走向新的生活。而在她心中,某种决心正在悄然生长——她将继续留在这个排斥她的地方,继续做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直到某一天,这首过于完美的乐曲因她而改变。
她知道,这条路充满荆棘。但在萨尔贡的沙漠中长大的她,早已学会在贫瘠的土地上寻找生机。异类不是她的耻辱,而是她的勋章。在这个要求所有人循规蹈矩的国度,她将永远保持那份来自沙漠的自由与野性。
府邸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夜色与希望一同隔绝在外。但卡涅利安知道,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又一个在刀尖上舞蹈的日子。而她,这个来自远方的异类,已经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