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理性告诉你,‘殿下’这个词让你的选择更加正统。”
马尔科激烈地反驳,声音却带着外强中干的虚弱。博士进一步剖析,指出他若仅仅是对特蕾西娅失望而归咎外人,为何要来找自己对质?仅仅是因为恐惧殿下的实力,或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你还在迷茫,你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博士的声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而‘他’知道……”
这个“他”,指向了幕后潜在的煽动者。
“……而他知道,总会有你这样的人,总会有这样一道桥梁。”博士断言,对方煽动马尔科,并非真要取他性命,而是想试探特蕾西娅是否得到了新的、未知的力量支持,因为博士的存在,本不在军事委员会的预料之内。
在马尔科被这番洞察震撼得语无伦次时,博士抛出了最出乎意料的提议:“不,萨卡兹人。------我是要你活着走出这里。”
马尔科彻底愣住了,他无法理解这违背常理的“宽恕”。博士随即点出了马尔科过去的功绩——那个夜晚,他扛着负伤的阿斯卡纶回到营地;他带回了斥候队伍最后的消息。博士说,他认识那个“叛徒”面具下的战士,因此,他给予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谁能带领人们活下去,谁是他们心中的王。”博士引用了一句古老的萨卡兹谚语,将生存与选择的权力,交还给了马尔科本人。
就在这时,特蕾西娅的身影出现在了营帐门口,凯尔希紧随其后。殿下的到来,让空气瞬间凝固。Sut立刻行礼,马尔科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不敢抬头直视他的君王。
特蕾西娅的目光首先关切地投向博士,确认他无恙后,才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看向跪倒在地的马尔科。她认出了他,记得他是宣讲台下众多面孔中的一员,记得他立下的战功。
“你……不信任我吗?马尔科?”特蕾西娅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分量。
马尔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在Sut建议依军法处决,凯尔希明确反对放纵这种危险行为时,特蕾西娅陷入了沉默。她看到了一个缩影,一个在漫长战争与苦难中,对传统力量充满路径依赖,对理想道路充满怀疑的萨卡兹缩影。
博士再次开口,提出了他的判决建议:马尔科的行为是背叛,但并非对于巴别塔实体,而是对于他心中那个已然令他失望的特蕾西娅形象。既然特蕾西娅愿意给予子民自由选择的权利,何不流放这个曾立下战功的萨卡兹,让他在大地上自生自灭,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信念?
凯尔希立刻表示反对,认为这只会埋下隐患。场面再次陷入僵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马尔科自己做出了最终的选择。他听到特蕾西娅最终采纳了Sut的建议,决定将他交由阿斯卡纶定罪(这几乎等同于死刑)时,情绪突然激烈地爆发出来。但这爆发,并非求饶,而是……一种扭曲的认同和赎罪。
他嘶喊着,称特蕾西娅做得对,处死叛徒才是她作为战争英雄应该做的事!他激动地诉说着自己和其他萨卡兹如何听着她统领族群对抗外敌的故事长大,如何期盼那个充满鲜血与荣耀的时代重现。“萨卡兹就该如此——萨卡兹必须如此!”他呐喊着,仿佛在用自己的死亡,来献祭给他心中那个古老的、强硬的英雄特蕾西娅形象,以此来弥补自己先前因迷茫而带来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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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最终没有走上流放之路,也没有经历公开的审判。他在被阿斯卡纶监禁期间,选择了畏罪自杀。
消息传来时,特蕾西娅正与凯尔希商讨撤离路线的最后细节。博士平静地告知了这个结果,并轻声补充了一句:“……为了不让他的君王为难。”
特蕾西娅沉默了。她没有失态,没有流泪,只是那双承载了太多期望与悲伤的眼眸,瞬间失去了些许光彩,变得更加幽深。她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与凯尔希讨论雇佣兵赫德雷队伍的接应事宜,只是语速稍微慢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