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女贵族继续抒发着对威廉姆斯笔下德拉克盖尔王的憧憬,将其浪漫化为了梦境中的英雄。
波顿男爵则更进一步,将诗人比作能改变时代的莱塔尼亚音乐家,描绘着将塔拉文化推向国际的蓝图,话语中充满了夸张的吹捧。
威廉姆斯对此只是报以谦逊的回应,并未迷失在这些浮华的赞词中。
这时,一个脑满肠肥、眼神精明的商人——埃文斯先生——加入了谈话。他先是抱怨着针对他这样有塔拉血统商人的不公税收,试图博取同情。
波顿男爵和那位女贵族立刻对他表示了恭维,称赞他是“塔拉人的骄傲”,为他雇佣同胞(尽管薪酬低廉)的行为涂上一层光鲜的油彩。
威廉姆斯却平静地指出了关键:“……而其他出身的维多利亚工人,能在你的厂里赚到两倍。”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虚伪的气泡。
埃文斯先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他将话题引向了更现实的方向——力量。他暗示,文化的复兴需要武力的支持,就像莱塔尼亚依靠其令人畏惧的术师一样。他压低声音,透露自己拥有获得“远方朋友”“技术支持”的渠道,并愿意与在座诸位“分享”。
波顿男爵立刻表示赞同,将金钱与资助视为表达“理想”的必要工具。
埃文斯先生满意地举起酒杯,呼吁为这“共同的梦想”干杯。
那位女贵族沉浸在一种虚假的振奋中,却忽然发现威廉姆斯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了他们的小圈子。
号角抓住了这个机会,走向了独自站在窗边的诗人。
“晚上好,威廉姆斯先生。”
诗人转过身,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你好,女士。”
“希望我没有打扰您。您是在创作吗?”号角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钢笔上。
“哈哈,只是一首小诗,已经好几天了,我还没有完成。”威廉姆斯笑了笑,将那支笔收进口袋,“本以为这次聚会能带给我一些灵感,现在看来,写作的事还是没法强求。”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类似场合总是会过快地消耗人的精力。您是不是也觉得有些疲惫?”号角顺着他的话问道,试图拉近距离。
威廉姆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礼貌的寒暄,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哈哈……被发现了。要不是查尔斯——我是说男爵大人的邀请实在太过热情,我还是更偏好在自家壁炉旁的阅读之夜。”他坦诚了自己的不适。
“谁又不是呢?我打赌每个愿意参加这类活动的人,都是迫于生计。”号角巧妙地附和着,将自己置于同样的境地。
威廉姆斯似乎被这个说法逗乐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号角:“我喜欢这个说法。女士,你不是塔拉人吧?”
“您猜的没错,我想这一带的居民里鲁珀并不多见。”号角坦然承认。
“哈哈,我无意以种族来判断出身。”威廉姆斯摆了摆手,“虽然你有意在选择更符合我们习惯的词汇,但是你的口音还是暴露了自己——这是受过伦蒂尼姆标准教育的维多利亚贵族才有的口音。”他的观察力极其敏锐。
“不愧是大诗人,非常敏锐。”号角赞道,心中警惕更甚。
“创作的第一步是观察。我甚至能看出来,你和他们的来意也有所不同。”威廉姆斯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
号角没有否认,而是反问:“您在怀疑我?”
“怀疑什么呢?”威廉姆斯拿起一杯麦芽酒,轻轻啜饮了一口,“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交流一些思想,而你正在与我交流。”他的态度开放而包容。
“哪怕我不是塔拉人?”
“正因为你不是塔拉人。”
他们之间的谈话如同一次智力与心境的交锋,围绕着语言、文化、身份与改变的可能性展开。威廉姆斯表达了他对塔拉文化复兴的期望,但也清醒地认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