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渐渐淡去。
第二天,镇上的孩子都退了烧。赵守义去县衙自首了,临行前给陈蜷手磕了三个头:多谢您让她解脱。阿竹留在了竹棚,跟着陈蜷手学编竹器。她编的竹篮里总像藏着阳光,竹席铺开时能闻到青草香。
有人说,阿竹的娘附在了竹笼上,跟着女儿过安稳日子。也有人说,是陈蜷手的善心感动了竹神,化解了这场劫难。只有陈蜷手知道,每个竹节里都藏着段光阴,就像那后山的竹林,曾锁住怨恨,最终却借着竹篾的纹路,把积年的委屈都编成了风里的轻吟。
那年冬天,阿竹编了只竹鸟,翅膀上刻着细小的竹叶。挂在檐下时,北风一吹,竟真的唱出了声,像极了春末竹林里的第一声鸟鸣。陈蜷手摸着鸟身的纹路,蜷曲的左手突然能伸直了些,他笑着说:你看,竹子也懂报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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