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南州市边缘的老旧小区便被一层沉闷的气息笼罩。斑驳的墙面爬满青苔,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药味。林野驱车停在小区门口,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李薇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怀揣着学医救人的梦想,却最终被黑暗吞噬,落得那般结局。
他拎着提前准备的水果和营养品,沿着坑洼不平的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能听到楼梯板发出的吱呀声。根据系统查询到的地址,李薇的家在三楼西侧。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人心。
林野轻轻敲了敲门,哭声骤然停止,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是李父沙哑警惕的声音:“谁?”
“伯父伯母,您好,我是南州市医学院的学生,名叫林野,是李薇学姐的朋友。”林野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我听说了李薇的事,特地来看看你们。”
屋内沉默了片刻,紧接着是缓慢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李父拄着拐杖,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和身体的创伤。他上下打量着林野,眼神中满是戒备:“我们不认识什么林野,也不想见外人,你走吧。”
“伯父,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受,也知道你们对陌生人充满防备。”林野没有退缩,目光诚恳地看着他,“但我真的是来帮你们的,关于李薇的冤屈,关于你们遭受的欺负,我都知道。”
听到“冤屈”二字,李父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身后的李母也走了过来,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林野,泪水再次忍不住涌了出来:“我的薇薇……我的女儿……她死得太冤了……”
李父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进来吧。”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陋,一张破旧的沙发,一张小小的餐桌,墙壁上挂着李薇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
李母拉着林野坐下,颤抖着给他倒了杯温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薇薇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考上医学院的时候,是我们全家最开心的日子。她总说,等毕业了要当一名好医生,好好孝敬我们,可谁知道……谁知道会遇到那样的畜生……”
说到这里,李母泣不成声。李父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布满了痛苦和愤怒:“那个张浩宇,仗着他老子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他欺负了薇薇,我们去找他理论,却被他的人打断了腿!我们去报警,去学校告状,可到处都被他们打点好了,根本没人管我们!他们还威胁我们,说要是再敢闹,就让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林野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能想象到这对夫妇当时的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的女儿被欺负,自己还遭此横祸,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张家人不会再欺负你们了。”林野放下水杯,语气坚定地说道,“张浩宇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李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再说一遍?张浩宇死了?”
“是真的。”林野点点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昨晚,他在私人会所里突发意外,已经确认死亡。”他隐去了灵体索命的细节,只说是“意外”,一来是不想让两位老人承受更多的惊吓,二来,这种超自然的事情,说出来也未必会被相信。
李母愣在原地,眼泪突然就止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死了……他真的死了……这是报应……这是老天开眼啊……”她说着,突然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这一次的哭声中,夹杂着释然和无尽的悲痛。
李父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被深深的哀伤取代。他知道,就算张浩宇死了,他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林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