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充斥洛沐沐整个视野,无数怨灵鬼影穿梭游荡,恶意冲天。
“五枚碎片!全没了!全毁了!你弄丢了灵澈的命!你就是杀人凶手!”
“妄想海灯节前让魈摆脱业障?梦该醒啦!哈哈哈哈!”
“蠢东西,碎片都是别人帮你找的,现在没人帮你,让你守都守不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哈哈哈!是啊!就会拖后腿,怪不得生来就没人要呢!”
讥讽、哀嚎、怒骂。
无数声音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循环炸响。
“哈哈哈,钟离再也等不到故人了~”
“鳛鳛的遗愿也破碎了!”
“还惦记灵澈答应的那颗心呢?先管好你自己吧!”
业障怨念引来了魔物,魔物也参与其中,时不时还发动攻击,以此挑衅。
洛沐沐头痛欲裂。
他唤出长剑,见到红色东西就劈,见到会动的东西就砍。
剑,是无锋剑。
是他和魈学习仙法时随便买的。
元素力寥寥无几,碎片不知所踪,所幸还有几分微薄仙力,不至于让他被魔物伤得太重。
在此之前,他时常后悔。
后悔他高估自己的实力,认为凭他一己之力,就能对付那个追他的变态。
如果他早些告诉他身边任何一个人,也不至于错过解封更多仙力的机会。
如果有了足够仙力,他不至于被囚犯绑架,也不至于在塔中束手无措。
前所未有的愤怒,近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死!都该死!
盛怒之下,他连剑刃划伤自己,都浑然不觉。
血光中,一个高挑的影子移动过来。
洛沐沐认出那是一个人,用残存的意识扔掉无锋剑,踉跄倒退。
“别……别过来!”
理智极速流失,他双膝跪地,死死按住太阳穴,脊背剧烈起伏。
那人走过来,指尖轻触他的发顶,淡金流转,温凉力量缓缓流遍他的全身。
片刻后,他神志竟恢复了几分清明。
“沐沐兄,可还有何不适?”
洛沐沐抬起头,猩红眼眸对上来人沉静金瞳。
钟离立在他身前,正垂眸看他。
“你都知道了……”
洛沐沐声音沙哑,汗水浸湿的碎发黏在额前,脸色苍白异常。
他抹掉鼻尖的汗珠,深深垂下头:“可以不告诉他吗?”
“他终会知晓。”钟离道。
“至少现在不让他知道!”
染血的石子硌在掌心,洛沐沐咬紧下唇:
“如果让他知道,他会很生气,他会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让我靠近他。”
“我还不想让他厌恶我。”
“为何如此执着?”钟离问。
洛沐沐又抹了下鼻尖,腕间铃音清脆一响。
月光下,银铃澄澈如初,不染尘埃。
他想到散兵,再也忍不住哭意,放声哭了出来。
钟离眉梢微动:
“有契约在先,与其相关的事,我不会插手。”
洛沐沐抬起头,绿眸在泪光中莹莹发亮。
一个瓷瓶递到眼前:
“连理镇心散,给沐沐兄缓解头痛。”
洛沐沐将药粉直接倒进嘴里,没多久耳边只剩嗡鸣,再过片刻,竟重归宁静。
钟离帮他请了假,他无所顾忌地又找五天碎片,始终一无所获。
五天里,灵澈没来找他,他除了买药时与人说过两句话,其他时间只有沉默。
难道碎片真的已经毁了?
他越来越自责,不太敢在人群密集的璃月港久留,也不敢去有仙法保护的望舒客栈居住。
他怕惊扰百姓。
更怕遇见魈。
每当夜深,
